她拿起自己的酒壺,對高氏說,“姨母,我過去一下。”說完便徑直朝寧翊桌子邊走去,笑著說道:“這位公子,因故來遲,不如自罰三杯如何?”
本來這有些失禮,但配著蔣依依靈俏的身姿和天真的容顏,再加上這本就是一個男女之間互相相看的宴席,周圍不少男子取笑道:“原來我們蔣姑娘一眼就相中了寧二啊。”
蔣依依雖感到有些臉紅,但她又覺得自己可是一品誥命夫人的侄女,長得又是靈巧動人,十分討人喜歡,便依舊把酒壺裡的酒往寧翊杯中倒去。
從始至終,寧翊本就有些疲憊的神情上非常地不好看,他看著似乎是胸中有一攤火,暗自忍住未發。
蔣進見妹妹失禮,急忙走了過來,對著蔣依依說道:“依依,回去!”
蔣依依見寧翊絲毫不為自己所動,只好看了寧翊一眼,悶悶回去。
蔣進急忙將寧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賠禮道:“則陵兄,我妹妹失禮了,我這個做哥哥的賠罪。”說完他跟著站在一旁的女侍說道,“重新去給寧公子拿一個酒杯。”
寧翊聽到後,站了起來:“不必了,今日沒有了飲酒的心情。”說完他對著盧國公夫人行禮道,“則陵還有要事處理,就先行告退了。”
高氏見是自己侄女失了禮先,便起身點頭道:“這回是依依失了禮數,改天一定帶她去貴府賠禮道歉。”
寧翊依舊沒什麼表情,從桌子上離席。
坐在底下的人紛紛猜測道,這是盧國公府想跟寧國公府結親的意思啊。
聽完此話,寧翊朝女客那邊走去,走到寧語那桌身後,彎下腰低語道:“我有事先走了,你回去多注意安全。”
梨落在一旁,聽的心砰砰直跳。寧語忙笑著點點頭,然後意有所指地看向梨落,沈汐桐在一旁也明白了過來,寧語武功高強,需要注意什麼安全,這話明明是對著梨落說的。
寧翊說完後大步離開。
宴會結束後,眾人往外面院子裡走去,高氏給眾人準備了猜謎。
只見,侍女們一個接著一個地走進來,每個人手中都端著一個紅色的燈籠,燈籠上都用毛筆寫了一個謎語。
猜謎之前,高氏就說了,不管是誰,包括各家帶的丫鬟,只要猜中了,就有彩頭。
紫米和櫻桃聽到後躍躍欲試,紫米偷偷地在梨落耳旁說道:“小姐,你待會兒偷偷給我一個提示。”
說完她繼續說道,“你放心,我只要一個彩頭,絕對不貪心。”
梨落只好笑著點點頭。
寧語把梨落和汐桐帶到一旁寫字的地方,對梨落說道,“梨落,我聽說,你寫的字特別好看,你寫一副字給我吧,我拿回家中珍藏。”
梨落笑著說道:“我寫的字也就一般,不過我為人還是大方的,說說看,想讓我寫什麼?”
寧語看了看此時的夜空,繁星閃爍,不少女子拿著團扇,看起來輕盈可人,不遠處的院子外頭,空蕩蕩地飛著幾個螢火蟲,她想起了那首詩,便在梨落耳旁念道:“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天階夜色涼如水,坐看牽牛織女星。”
梨落看著她一臉沉醉的笑,便提筆寫了起來,幾乎一氣呵成,字型用的是女子慣用的小楷,看起來虛和簡靜,靈秀流美。
剛寫完,紫米拿著一個燈籠,給了梨落一個表情,梨落立馬明白了,只見燈籠上寫的是“韓信十面埋伏,打一人物。”
梨落想了想,韓信十面埋伏說的是楚漢爭霸的故事,是關羽,紫米看見梨落嘴巴的示意,立刻明白了,高興地去換了一筐子的西域水果,她盯著那個西域葡萄很久了。
京郊
寧翊出了雅園後,帶著一群人騎著馬在官道上急奔,他今晚收到訊息,鬼派的人要現身。
本來他對這個門派是不在意的,但最近他剛剛透過玉鼠拿到了陳氏王朝的懸明畫,但他們看來,懸明畫上就是一幅普通的山水圖。
寧翊收到秘密訊息,據說只有鬼派的前掌門人南宮燕才能開啟這幅畫,但南宮燕已於半年前去世,寧翊放出情報網,想要會一會這個鬼派的新掌門人南宮無雙。
聽說南宮無雙年紀輕輕,詭計頗多,人人都知道他在京師,但幾乎人人都不知道他的住所在哪兒。
這段時間以來,寧翊在京師各處奔波,就是想找出南宮無雙的下落。
今晚,在京郊外二十多里的地方,他終於找到了一群鬼派的人的動靜。不過,這些人鬼鬼祟祟,似乎是趁著夜色偷偷在運什麼東西,寧翊當場下令,將這些人死死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