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她有自己非來不可的理由?
這個理由究竟是什麼,景予心底十分好奇。
他剛剛在花園內看到江梨落在有意試探這個姜兒,更加篤定了他的猜測,不過他只停了幾步就走了,隱而未發。
裴佳似乎的有話跟他說,在景予沒走幾步的時候,在前面不遠處攔住了他。
景予極有耐心地揹著手,準備聽著裴佳的話,裴佳拿著手絹,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過了一會兒後,丫鬟示意她四周無人,裴佳似乎是鐵了鐵心,說道:“我知道表哥對我有意見,我也的確示好過沈將軍。”
景予的眉眼皺了皺,看來裴佳是想跟他吐露心聲,然而,現在的他,卻沒有了這個耐心,他強行壓了壓胸中之氣。
“表哥,佳兒知道錯了,現在佳兒心中只有表哥一人,希望表哥能原諒佳兒。”說完眼淚便流了下來,又被裴佳強行嚥下,她斷斷續續說道:“若是表哥不要佳兒,那佳兒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景予聽到此話後,就已經轉過身去,打算離開,他回了一句:“是生是死,是你自己的選擇,不要歸結於別人身上,你身為裴家人,我知道你身上揹負了很多東西,但我不想娶你,並不是因為看見過你愛慕過沈睦州,而是因為。”
景予稍稍停頓了一下,還是說道:“因為我跟沈睦州是同一類人,他沒有選擇你,不僅僅是因為你是裴家女兒的身份,而是他從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他不喜歡的東西。”
“什麼東西?”裴佳已經恢復了冷靜,她的淚水被她擦乾了,對於景予這個答案,她心底是震驚的。
“你為了不得罪武寧公主,她濫用刑罰,差點打死了一個宮廷裡的丫鬟,你也不肯出面多講一句話,同樣,你在任何場合都表現完美,不得罪任何一個人,處處展現著你過人的機智與才能,連我的母妃都對你十分聽從,可是天下總有比你聰明的人,他們總會識別一些虛偽的假面,而恰恰,沈睦州同我,都是這一類人。”
景予把該講的話講完,轉身離開,話已至此,他希望裴佳這個聰明人不要在自以為是的操縱各路人了。
假山背後,只剩下停在原地的裴佳一人,她感覺到臉皮背後,是撕裂地疼痛,她恨不得大聲對著景予咆哮道,“我虛偽,我不得罪人,我表現完美,是我的錯麼,我想這樣麼,這些不都是世人要求的麼,這不是是名門貴女必須做到的麼,活得像一個假面,是她願意的麼,她也想為別人聲張,但一旦她走錯了,誰為她伸張?”
她越來越痛恨自己這個裴家女兒的身份。
景予離開不久後,甲峰悄悄來到他身邊,說京師城外有鬼派的人現身,景予點點頭,帶著人急忙奔去。
寧語他們幾個走了一段時間的路,終於到了今日的雅園的主會客廳,東籬廳。
東籬廳是雅園的主要宴會廳,它並不像是高門大戶宴會廳的模樣,而是特意裝扮成當年靖節先生(陶淵明)舊居的模樣。
一座茅草房,一個有流水穿過的小院子,種了五棵柳樹,茅草門不遠處的院子裡還耕種了一些地,地裡種了一些莊稼和菊花,想來,這雅園的主人是真的很仰慕靖節先生。
開啟茅草屋,進了東籬廳後,陣陣菊花香味飄來,裡面已經被佈置成宴請的模樣,盧國公府的夫人此時好像還在後山賞菊、垂釣,來的人也只好四處轉悠,遇到認識的人或是美貌的佳人,便閒聊幾句。
一位似乎是認識寧語的貴女上前來說道,“寧姐姐,前面不遠處有詩會,聽說詩會中有大才子林崇一,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寧語聽完後問道,“除了他,還有誰?”
那女子笑道說,“還有就是睢陽書院的幾位才子唄,謝冰之子謝英,盧國公夫人的侄子蔣進,還有幾位讀書人我叫不上名字來,聽說裴公子也往那邊去了。”
寧語聽完笑著說,“好,你先去,我們幾個想先去後山轉一轉。”
那女子聽到後便點頭離開了。
見沈汐桐的模樣,寧語說道,“其實我有好多話想跟你們兩個說,走,我們先去後山轉一圈,聽說那裡長滿了楓葉,應該快紅了。”
搜狗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