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瀾點點頭,兩人很有默契地沒有提剛剛發生之事,他也知道寧語並非一般女子。
伍城令所有人將手上的刀換成了木棍,並將石頭換成了木頭,災民一波波的上來,被這些官兵用木頭、木棍一次次的擊退。
寧語和阿九立馬加入了此次的防禦之中,寧語從小習武,木棍耍的極好,此刻她手中拿著一根木棍,在城樓上飛速地耍了起來,幾乎沒有災民可以近她的身,阿九氣力無比之大,跟著守城樓的官兵手持木遁和木架,將即將爬上城樓的許多猙獰的災民推了下去。
守城的官兵見到這兩位女子如此英勇,渾身計程車氣更加受到鼓舞。
沒過多久,梨落也帶著一行江湖人士趕來,這其中就有鶴長老等人,他們本就是江湖正派,見此情形,也責無旁貸,協助將一些趁機爬上城樓的災民捆綁了起來。
景瀾見此,對著身邊的影密衛講道,“你們也去,切記不可殺人。”影密衛看到城樓這麼多受傷的官兵,早就有蠢蠢欲動之勢,當下留下阿寺一人,其他人紛紛前去支援。
梨落在一旁見沈睦州正忙著指揮守城的官兵,猶豫了一下,知道自己貿然前去只會給他們添亂,便在城樓一旁給自己找了個秘密的據所,這裡十分不容易被發現,還可以觀看到此刻城樓的戰局。
守城中的官兵中,一個穿紅衣的女子引起了她注意,這女子頭髮全部都被一條紅帶繫了一起,城樓的風揚了她的頭髮,她拿著一根木棍肆意地揮灑,不少猙獰的災民都被控制在她的木棍下,並被人迅速地綁了起來,那少女英姿和容貌讓梨落頗受鼓舞,若不是這種時刻,她簡直要在一旁為她搖旗吶喊。
站在紅衣少女不遠處有一穿著墨色外裳的男子,他手持寶劍,緊密地觀察著眼前的戰局,夜風下,他站的十分筆挺,通身貴氣逼人,如果梨落沒有料錯的話,此人應該就是太子景瀾。景瀾身後站著一玄衣男子,他緊緊盯著四周,看起來十分緊張,若是有災民近身,他立馬出手,此人應該是太子的侍衛。
在太子景瀾不遠處站著一位年輕的將軍,他一身戎裝,在夜風中顯得威風凜凜,此人正是沈睦州。
梨落心底有些奇怪,這種危機時刻,太子不應該出現在城樓,他身為一國儲君,決不能做任何以身犯險之事。不過,梨落又細細一想,心中對這位太子十分佩服,此人身份高貴,身邊又有不少武功高強的侍衛,卻甘願以身犯險,同守城的官兵共同進退。
正當她想的有些出神之時,突然聽到沈睦洲大聲說道,“放!”
一隊官兵列成一排,拿著一盆盆東西順著城牆潑了下去,那些正在往城樓爬的災民立馬抓不住,往城樓底下滑去,“是豬油”,梨落興奮地想,還是睦州大哥有辦法。
被滑下去的災民更加暴躁,他們張牙舞爪,向城門抓去,似乎是想把門扒開。
梨落小心翼翼看著城樓下的場景,十分擔憂那個門被這些災民扒開,正在這時,遠處一束焰火在空中綻放開來,在這種濃霧的夜空顯得特別明亮,梨落心想,是哪裡放出的訊號麼,不多一會兒,那焰火不遠處又放出一個焰火,這個焰火不太明亮,但聲音極響,梨落心裡一動,是師傅玉鼠,他正在城門外。
兩處焰火亮了後,控制災民的笛聲隨之消失,那些災民聽不到笛聲,如同傀儡失去了繩線,紛紛倒地不起。
梨落站了起來,想去一探究竟,突然後腦勺被人打了一個暴慄,疼得她直叫,沈睦州低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就知道是你這個丫頭在這裡,不要命了?”
沈睦州是少有的知道梨落拜玉鼠為師的人,看到是他後,梨落興奮地低聲講道,“睦州大哥,我看到兩處焰火,後面那處焰火是師傅放的,我想出城門看看看情況,說不定可以找到這個冥君。“
沈睦州想了一下,說道,“好,你現在同我一起出城門,不過,必須聽我指揮。”
梨落急忙點點頭道,“是是是!”
沈睦州帶著梨落跟景瀾告別道,“太子,趙青已經發了訊號彈了,他們應該找到了這個幕後之人,冥君,我現在帶人前去支援,巡防營的人馬已經到了,想必他們在這裡,此次城門的安防應當無事。”說完後,沈睦州又低聲對他講道,“太子安危關乎社稷,還請太子速回東宮。”
景瀾聽到後,拍了拍沈睦州的肩頭,對著他講道,“雲奚(沈睦州字),這次多虧了你,你趕緊去吧,趙校尉那邊急需你的支援,東宮本王暫時不想回去,這麼多災民受傷,小王不放心。”
沈睦州看景瀾如此,也不好再勸什麼,沈睦州四周看了看,城樓不遠處就是留仙樓,他在景瀾耳畔低聲說了幾句,景瀾點點頭,現在災民雖然退了,但難保在場有人心懷叵測,趁所有人稍稍鬆懈之時,萬一來一個暗殺,他的處境將相當艱難,景瀾聽從了沈睦州的建議,讓寧語帶路,去留仙樓暗閣裡等待訊息。
安排完後,沈睦州謝過在場的官兵和英雄好漢,帶著手下的精衛和梨落騎著快馬匆匆離開,這個冥君如此強大,趙青不是他對手,沈睦州心裡想,希望他能多撐一會兒。
他一早就看到梨落躲在那邊的角落裡,剛剛因自己不便過去,便沒有作聲,沒想到這丫頭挺機靈的,危急時刻,還帶來了一夥江湖人士來支援,此次行動他帶著梨落,也是希望她能夠找到她師傅,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玉鼠,有了玉鼠的增援,他對於抓住這個幕後之人更加有了一絲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