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我真的沒有惡意,不是你想的那樣,”江明說著剛才拿刀的右手遞到老爺子面前,“你看,我手上都沒有切墩的老繭,真的是第一次切菜。”
老爺子一看,還真是,不僅沒有繭,還細皮嫩肉的。要不是手背上有舒張凸起的血管,老爺子還真以為是姑娘家的手。
“陳師傅,這位不是客人嗎?”今天暗店做菜,為老爺子打下手的正是方宇。
“不該問的別問,”老爺子極好面子的,自然不可能說出自己被自己嚇到的事情,“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末了,許是覺得自己語氣重了,又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嗎?”
方宇臉帶急色,開口道:“陳師傅,有一個自稱是您故人之後的年輕人來了,在暗店的客廳等著您,不過看起來是是砸場子的。”
老爺子埋怨似的看了江明一眼:我去,還真的有來砸場子的?!
江明則是一臉無辜,這特麼都能怨在他身上,他自己不就是切了個豆腐嗎?
老爺子轉向方宇,問道:“那個人叫啥?哪兒的口音?”
江明在一旁聽著,心中無語,看樣子老爺子的仇人還挺頂多,光憑個姓想不起是誰,還要加個地區限制。
方宇也是一愣,忙道:“姓唐名士傑,雖然說的是普通話,但口音偏北,像是山東那邊的。”
“獨眼唐的後人?”老爺子呢喃著,接著對方宇道,“原來是客,我們現在去看看。”
話是這麼說,但老爺子語氣中埋著恨,這意思他和那個獨眼唐過節不是一般的大。
“等會兒,老爺子,你們要是起了爭執,是不是還得炒幾個菜,比劃比劃?
輸了,直接封刀,不做菜了?唉,你這好的手藝,不做菜了,怪了可惜的。”
江明純粹看熱鬧不嫌事大,不過好像,他就是一喜歡看戲的人。
“……”老爺子好懸一口氣沒上來,心裡對著江明一頓罵。
我去你大爺的,我還沒比呢,就說我輸了?再說真的比,那也不可能是我上場。來的可是年輕人,指定就是獨眼唐的孫子輩。歲數還沒我拿刀的時間長,比個屁,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老爺子,你要是怕輸了,就讓別人上,別到時候,丟了裡子,又丟了面子,”說到這,江明頓了一下,“要是你實在沒人派,還看得起我,我替你上,保準沒問題。”
老爺子看了江明一眼,眼神極其複雜,但總之不是啥好眼神。
先前說了,老爺子派人是應當的,結果到了江明這兒就成了怯戰。
是個手藝人都受不了這個,更別說老爺子這種幾乎一生沉浸廚藝的老人。
儘管心中波濤洶湧,紛繁複雜,但老爺子還是言簡意賅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滾!”
“好勒,我這就走!”
江明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特燦爛。有多燦爛呢?老爺子恨不得到廁所裡找點東西,糊在他臉上,給他再加上幾分顏色。
老爺子擺了擺手,理都不想理江明。
江明笑嘻嘻地走了,臨走時還給老爺子下了一道靈魂印記,以防萬一——人家可是來報仇的,誰會保證對方會不會準備了過激的手段。
比如說,你因為小事和別人對上了,別人揚言要找人幹你,你上下班不得提著小心,說不定還會在包裡放上幾塊板磚壓心。
更別說這種三代的世仇。
至於直接留靈魂印記,江明是理由的,他喜歡懟老爺子沒錯,但那是因為喜歡老爺子這個人才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