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西域雪原。
遼闊的高原,一望無際的湛藍色天空,積雪覆蓋著每一寸土地,孤寂的兩三棵紅柳在凜冽的寒風中,瑟縮著紅得發紫的枝條。
白茫茫的一片中,高原顯得如此平緩,就像一條素白柔順的綢緞。看上去,好似心靈都得到了淨化,但再看下去時,卻發現雪原上除了雪和稀少的矮小植物之外,空無一物,單調得有些可怕。
處於這片天地之下,只會感覺到自身的渺小。
人們通常認為華國西域是世上僅存的聖潔之地,但只有真正去過的人才會知道那裡絕大多數部分都是無法生存的死地。
而在一片死地中,一場驚天大戰即將爆發!
寒風捲起如同刀片一樣的鵝毛雪花,在毫無阻擋的平原,宛如野馬群四處賓士肆虐著。遠處的湖泊幾乎凍結了大半,只留下幾處深黑色的湖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不久之後這幾處深黑色湖眼也將化作蒼白的雪色,好似湖泊死後,閉上眼睛。
湖泊的旁邊撲倒著數百人的屍體,隨風飄蕩的金黃色頭髮彰顯著這些死者的身份,他們來自西方。
他們身上堅固的板甲上篆刻著典雅優美的花紋,但現在已經斑駁破碎,手上一人多高的十字長劍也斷成數截。
鮮紅色的血液濺撒了一地,給雪白單調的雪原增添了一份鮮亮的色彩。但隨著風聲,很快淹沒在雪中,似乎從未存在過。
除了這一抹亮色外,這片死地還有其他的色彩。
一襲青衫,雪灰色的獸皮,江明和麵前的劍修對峙。
劍修,二十多的面容,談不上多俊俏,也就是看得過去的樣子,他懷中抱著一把纏滿黑色布條的三尺長劍,宛如抱著一個絕世美人。
或者說,這劍對他而言,本來就是可以相伴一生的紅顏知己。
這個劍修身上沒有一般劍修那樣冷峻的氣息,相反很是溫和,多少有些書卷氣息。眼神也沒有什麼殺意,平靜如湖水。總的來說,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普通人,和俗世大學裡一抓一大把,有些俠客夢的文科生沒什麼兩樣。
但江明可是知道,正是這個劍修一劍揮出如山的劍幕,把往西方疾馳的他給攔了下來。
當然,江明想要穿過劍幕很簡單,但因為一些原因,主動留了下來。
“你是誰?”江明主動開口問道。
劍修惜字如金:“尹兮甲。”
“兮甲,西周太師?”江明聽到劍修的名字瞬間就想到了西周那位戰功赫赫的太師,兮甲。
劍修尹兮甲也露出驚訝的表情,沒有想到江明會知道千年前久遠的人名:“同名而已,你呢?又因何事直闖邊界?”
“江明,我的人被搶跑了,我要去搶回來,現在可以讓我過去了嗎?”
面對江明的請求,劍修尹兮甲搖了搖頭:“戍邊是我的職責,打敗我,你才能過去。”
江明一陣無語:“大家都是華人,給點面子行不行。”
“面子,我已給了。”劍修尹兮甲說著指了指旁邊被大雪掩埋得差不多的西方人屍體。
那意思是在說,江明得虧是華人,異邦人早就動手殺了。
“非打不可?”江明問道。
劍修尹兮甲靜默地點了點頭。
“好吧!那就活動活動筋骨。”
江明右手一伸,劍身如水的月桂長劍出現在手中。
噗呲~
江明捱了一劍,血液侵染了胸膛,看起來狼狽不堪,幸好傷的不是要害,或者說出劍人留了手,沒有殺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