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踏出最裡這第一道門時,陳晨不知想到什麼,又丟擲了一句話。
“等四顧劍傷好之後,還會有些虛弱。你們可以燉些大公雞、王八湯之類的,給他好好補一補。”
雲之瀾聞言臉色一僵,他完全分不清陳晨是在調侃還是確有其事。但他沒有再想那些,而是快步追了上去。
有一眾師兄弟守護著四顧劍,雲之瀾沒有必要硬守在這裡。他作為四顧劍首徒有義務招待陳晨,不能缺了基本的禮數。
山坳之中,草廬的門再次開啟。
陳晨邁步而出,在他身後除了雲之瀾之外,還跟著葉流雲和費介。他二人的答應劍廬的事已然超額完成,也沒必要待在那裡。
雲之瀾看看變得昏沉的天色,邀請道“陳先生、葉宗師、費老,此時天色已晚,就去我劍廬別院歇息吧。”
不等陳晨和葉流雲開口,費介搶先應道“我看可以,就這麼辦吧。今晚不走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辦。或者乾脆等明天劍聖大人出關之後,見他一面再走…”
稍待片刻,雲之瀾見陳晨與葉流雲都沒有反對的意思,便也不再多言立刻在頭前領路。
真正的劍廬雖在東夷城外,但劍廬別院卻是建在城中。
劍廬弟子隨著四顧劍修行,不在乎那些身外之事。但東夷城必須要為劍廬建造一棟像樣的,配得上東夷城守護神的居所。
劍廬別院就是東夷城做給外人看,是一個震懾天下勢力的象徵。
東夷城中最大的府邸,自然是城主府。劍廬別院的佔地雖沒有城主府那般廣闊,但其細緻與奢華之處,更勝於城主府。
雲之瀾將陳晨三人帶到劍廬別院,為他們安排好一應入住事宜,嚴令僕從不可有絲毫怠慢。
之後,雲之瀾並沒有長居於此間,而是當面向陳晨告辭,繼而返回了草廬去守護四顧劍。
…………
子夜時分,偌大的劍廬別院中,僕從奴役之流皆已滅了燈盞。唯有別院中央處,那一座最高最大的三層樓閣上,尚有著微弱的燭火搖曳。
費介在樓下花圃前來回的踱步,時不時還抬頭看向閣樓之上。藉著明亮的月色可以看到,陳晨與葉流雲正並排坐在屋脊處。
夜風中,葉流雲神情有些凝重。
“沒有了四顧劍坐鎮的東夷城,就是一塊肥肉。如今四顧劍即將恢復,這東夷城便又有了主心骨。”
“此事瞞不了多久,天下大勢必然再現變化。屆時無論是南慶還是北齊,只要敢強硬伸手,都得付出讓他們不想承受的代價。”
“葉某雖不想再理會這些事,但葉家的子孫畢竟是在慶國朝堂為臣。我想置身事外很難…”
陳晨雖沒有親身經歷過廟堂之事,這類事卻也聽得多了。他明白葉流雲在憂慮什麼,斟酌道“此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雖不懂什麼國勢,但我瞭解一點。”
“慶帝與你們三位大宗師,走的修行路子不同。他積蓄力量隱忍十數年,才在大東山上蓄勢爆發,兩拳廢了兩位大宗師。”
“可在那之後,因為修行功法的原因,他的狀態一直不佳。只要你肯和四顧劍聯手,慶帝連逃脫的機會都沒有,他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