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南聽之如霧裡看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八師巴緩緩起身,輕嘆一聲“蒙哥身死,忽必烈即將登位。今早皇爺思漢飛,你傳來訊息,讓我儘快返回上都參加新皇繼位大典。自聖祖成吉思汗開始,蒙元皇室一直推崇為師。此等大事測試推脫不得。”
宋天南道“那我隨師尊一起返回上都。”
“不必如此”八師巴微微搖頭,道“天南,你久未回中原,藉此機會去祭拜先祖吧,事後你在襄陽附近等我。那裡是宋元兩方的必爭之地,估計忽必烈若要大舉進,勢必會先將那裡拿下。”
宋天南點頭道“弟子謹記。”
八師巴露出慈和的笑容,柔聲道“天南,你雖是漢人,但在四位弟子當中卻最受我喜愛。日後無論你做出何種抉擇,為師都不會責怪於你…”言罷,不理宋天南愕然的神色,身形閃動,飄然而去。
三日前,陳晨離開少林,一時間卻也不知要去往何處。想起數日前,在自己手中重見天日的寶刀井中月,難免又想起那位放蕩灑脫,豪邁不羈的少帥寇仲。
腳步掠動間,便向歷陽而去。那裡是他與寇仲徐子陵初遇的地方。
這一日,陳晨來到歷陽城。舉目望去,城中百姓盡皆戰戰兢兢。宋軍與蒙軍混雜在城中,令滿城的居民惶惶不可終日。
這是一個處在變遷的時代,紛爭不斷。此時的世道便是這樣,陳晨不像寇仲那樣可以為了天下安寧而戰,也做不到像郭靖那樣,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他更像傳鷹說的那樣,胸無大志擔不起天下大任。
陳晨漫步走向北門,要從那裡走出歷陽城,去到那處山中幽谷。這條路他當時也只走過一次,記得並不是很清楚,否則他早已直接位移過去。
緩緩接近北門之時,一幕場景出現在陳晨眼前,讓他心中不能平靜。蒙軍殘暴,宋軍也已腐朽不堪…
不遠處,十幾名精赤上身的蒙兵,相互嬉鬧大笑中,拖拽著數名衣衫不整,面目呆滯的漢人女子迎面而來。
北門處,數十名宋軍守兵對比惡行卻視而不見,臉上表情木然,不見一丁點的情緒波動。似是早已習慣了這種事情的發生。
陳晨立身止步擋住去路,面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片刻間,十幾名蒙兵已來到近前。其中一名通曉漢語的蒙兵大喝一聲,叫罵道“居然還有這麼不開眼的宋狗,怕是借了天做膽,竟敢阻攔爺爺們享樂!”
語聲未落,這名蒙兵抽出腰間彎刀,直劈向陳晨勃頸,要將他立斃當場斬為兩段。
陳晨不閃不避,一掌伸出抓住刀刃,勁力瞬間傾吐而出。
只聽得“咔咔咔”一陣骨骼爆裂之聲,那蒙兵立時間渾身溢血,如一灘爛泥癱軟在地。周身骨骼盡碎,已發不出聲來,只有陣陣痛苦的嗚咽。偏偏又有一股勁力維持著他的清醒意識,使他即不能昏厥,也不會立時喪命。
其餘十幾名蒙兵見到同伴的慘狀,不禁面色大變。心中驚駭萬分之際,卻也激起了他們嗜血殘暴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