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想則是把這兩個雨衣掛起來,他說:“一會兒雨小出去來得及吧?”
“來得及。”陳嫻昀說。
“我一起去吧。”陶夢說。
陳嫻昀有點不知所措,怎麼著?有點像電燈泡啊我……
“行,正好我一趟拉走。”李想說著打了個哈欠,“一下雨我就想睡覺,趕緊結束吧。”
“可是等你結束了,雨也停了啊。”陶夢說著脫下了自己的高跟鞋,從李想辦公室的沙發下面拿出了一隻盒子,取出了一雙平底皮鞋換上。
“那我今晚也要到家就睡,畢竟明早要早起。”李想說完又躺在了自己的摺疊躺椅上。
陳嫻昀試探著問:“你明天要出去嗎?”
李想只是點點頭,然後就不說話了,找了本書翻開攤在臉上,聽雨而眠。
陳嫻昀這就有點尷尬了,因為她覺得,不和陶夢說點什麼不太好,但是說吧,她又和陶夢沒那麼熟悉。
但是陶夢似乎沒這種感覺,她哼著歌坐過來了一點,小聲問:“他是不是陰陽怪氣的?”
陳嫻昀沒想到陶夢會和她說話,就愣了一下才接話:“啊?沒有,還好吧。”
陶夢咦了一聲:“真奇怪?他改邪歸正了?”
李想卻在這時候咳嗽了一聲,在書後悶聲悶氣地說:“我聽得到。”
陶夢立刻噤聲了,只有眼睛滴溜溜地翻著。
還挺可愛的,陳嫻昀感覺。只不過,就是感覺她哪裡和別人不一樣。
不過沒話以後陳嫻昀也沒玩兒手機,她感覺玩手機不太尊重別人,所以她就又開始看公司的小冊子。
直到天氣預報的時間到了,李想合起書坐了起來。這個時候雨也小了,三個人也就下樓了。
都已經七點多了,天色是不可能更亮了。但是路燈亮了起來,路燈的光灑落在地上的積水上又成了另一處光源,加上雨後空氣裡的水汽充足,所以說,倒是清爽的夜。
甚至開啟車窗的話,風灌進來,車廂裡還有些涼,甚至冷——陶夢都抱住了肩膀。
於是李想就關了車窗。
很快,他們就到了博物館。
因為陳嫻昀來過,所以她帶路,倒也很快就在一樓裡找到了那副畫。
李想看了一眼,說:“哎,確實是新畫的,看來是我失手了。”
陶夢卻沒說話,四下看了看,她摸了一下畫框,然後失神了一下,說:“不怪你,是她抵抗力比較強。”
陳嫻昀不理解:“這話怎麼說?”
“她是普通人,但是似乎在被人保護著,我就是想透過她的作品去觸控她的精神世界,都很難。”陶夢抬頭看著李想,二人四目相對。
李想聽聞這話,抬手捂住了陶夢的眼睛,然後他尷尬地笑了笑,把手收了回來:“還真是,就像是罩了玻璃罩子的展覽品。”
然後李想問陳嫻昀:“你說明天創作者會來,那明天下午一點多我過來還來得及嗎?”
陳嫻昀也不確定,她咬了咬嘴,告訴李想等一下,然後轉身就去旁邊找了工作人員,問清楚了以後,才回來。
李想在她開口之前先讚美了陳嫻昀一回:“很好,很強,進步了,已經能主動和陌生人說話了。”
“我也不是很怕陌生人,”陳嫻昀辯解道,“我就是怕陌生人變成熟人,熟人干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