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出爐的包子喲~”
“賣燒餅咯!”
身邊還不時有急匆匆而過的學生,夏小小氣鼓鼓的在周牧言耳邊嘮叨,三分鐘都不帶喘氣的,而周牧言卻只是掏了掏耳朵,跟沒事人一樣。
對於其他人來說,夏小小剛才說的話可能過分了點,但是瞭解夏小小脾氣的周牧言一點也不意外,甚至周牧言都感覺夏小小收著了。
因為她說的沒錯,高中的時候,周牧言的確是那種,把他丟進人群中都不知道是誰的男生,沒有女孩子會喜歡他這樣的。
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洗澡要被家裡人生拉硬拽才知道去洗澡,衣服也是一年四季只穿校服,有時候母親也會嘮叨一句,讓周牧言好歹捯飭一下自己,而周牧言的回答是:“又不談戀愛,浪費那時間幹嘛。”
對於這種話,母親也是啞口無言。
高中的時候周牧言的確沒想談戀愛,甚至都沒想過以後結婚,初三那年父母離異都周牧言的影響還是不小的。
其實離婚沒什麼,主要的還是離婚後的爭吵不斷,父親一心只想往上升,一口一個個人的事情不要代入到工作裡,而母親也是憤恨的罵著父親在外面養小女人。
總之就是雞飛蛋打,咣咣鐺鐺。
離婚以後,母親像是沒有了其它的依靠,只能把所有希望寄託在周牧言身上,天天逼著周牧言學習,說要讓周牧言考個華清燕大,好好讓那個男人看看!
整整三年,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背單詞,晚上十點晚自習下課,回家還要做一套試卷。
“言言,再堅持一下,高考完媽媽就不管你了!”
當時的周牧言真的沒有別的想法,只想要一心逃離這個原生家庭,想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周牧言大四的時候才談了第一場戀愛,那個姐姐比周牧言大了七歲,是個都市女白領。
在得知周牧言第一次還在的時候,姐姐顯得很詫異:“你高中沒談過戀愛嗎?”
“高中談什麼戀愛?高中不是用來學習的?”
“嗤!”姐姐噗嗤一笑,饒有興趣的撫弄著小弟弟的腦袋道:“好可愛的小弟弟!”
這個大七歲的姐姐讓周牧言嚐到了女人的味道,也讓周牧言真正的成長起來,不管是為人處世,還是說個人形象的注意,穿什麼樣的衣服。
那個時候起,周牧言才真正的從一個男孩到男人的過度。
之後憑著含金量極高的學歷以及父親的社會資源,周牧言很快便事業有成,也談了不少的女朋友,只是身邊的女人換了又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也不是沒談過,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越是談戀愛便越是空虛,周牧言依稀記得那位姐姐說過的話:“讀書時候的戀愛和出社會的戀愛是不一樣的喲~”
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的?
周牧言陷入回憶,不知不覺拐過一個路口,前方便是自己的母校,市一中的位置,這座小城市唯一的四星級高中,有20年的建校歷史。
門口兩側栽植著兩棵香樟樹,教導主任是個四十歲,大肚子的男人,指揮著兩個保安在那邊督促著學生趕緊進去。
穿著白色校服的學生們一改剛才的懶散,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假裝自己很積極。
一直在那邊喋喋不休的夏小小在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也及時收住了嘴巴,只是看著周牧言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還是很不甘心的惡狠狠的加了一句:“沒有女孩子會喜歡你的!”
話音未落,一陣清脆的腳踏車的鈴聲。
“叮叮~”
卻見一個女孩騎著一輛粉色的安捷特腳踏車從周牧言的身邊經過,春風輕輕的揚起了她飄柔的秀髮,帶著一陣很好聞的芳香。
“唐婉!”夏小小開心的叫出了女孩的名字。
女孩轉頭,給了夏小小一個明媚的笑容,早上七點,太陽剛剛升起,此時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傾灑下來,莫名的給女孩度上了一層柔光。
陽光下,好看的眉毛與清澈的眼睛都滿含著笑意,柔順的髮絲自然的垂落到肩膀,整個人都給人一種溫柔似水的感覺。
在看到女孩的那一刻,高中的記憶,宛若抽絲剝繭一般,慢慢的浮現在周牧言的腦海中。
“你高中的時候,總有喜歡的女孩子吧?”前世,大自己七歲的姐姐,一邊喝著啤酒一邊俏皮的問。
“沒有。”
“真沒有?”
面對姐姐似笑非笑的模樣,周牧言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