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茜握著震動的手機,仍是沒有按斷也沒有接聽。
好一會兒,手機終於消停了。那邊掛了電話。
“等會我把車子停回基金會。”手機停下之後,費聿利若無其事地開口,頓了下,繼續叮囑副駕駛座的人,“早點休息。”
“謝謝。”艾茜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
艾茜上樓之後回了瀟瀟阿姨電話,瀟瀟阿姨一時也沒有接她的電話,她身子靠在廚房的吧檯,不遠處燒水壺燒著水,直到咕嚕嚕快要煮開的時候,瀟瀟阿姨接聽了她的電話。
“茜茜。”手機接聽,瀟瀟阿姨叫她名字,即使瀟瀟阿姨像往常一樣叫她茜茜,語氣帶著難得的生分。艾茜心像是被一隻手忽地一揪。
“危城離婚了,剛剛才告訴我的。”瀟瀟阿姨直接說,“作為母親,兒子離婚這樣的大事。我應該是最後收到通知的人吧?”
艾茜沒辦法對瀟瀟阿姨說謊,說自己還不知道。然而瀟瀟阿姨就是在問她,她到底知不知道危城離婚的事。
“我……我也是傍晚的時候收到了危城哥哥的簡訊。”艾茜沉默一會,選擇實話實說,想了一會,她說,“瀟瀟阿姨,宇航那邊可以爭取。”
“你想危城爭取?”瀟瀟阿姨問。
艾茜:“我當然不希望宇航離開危家。”
瀟瀟阿姨沒有說話,半晌才說:“茜茜,阿姨一直當你是我的親女兒,阿姨也不跟你繞彎子,就問你一句話,危城離婚跟你有沒有關係!”
第一次瀟瀟阿姨如此強硬地跟她說話,艾茜眼淚差點被逼了出來,她咬了咬唇,回答說:“沒有。”
“好,阿姨信你。”
……
咕嚕嚕,水壺開了,然後自動跳停。手機突然又震動起來,艾茜手猛地一縮,手機掉落在了地上。
好在現在手機都耐摔,掉在地上仍響個不停。艾茜看了眼螢幕顯示費聿利的名字,撿起手機滑動接聽。
“喂。”
“喂……”
她和他同時說話,然後又同時不說話。
“什麼事?”艾茜開口問。
“你綁頭髮的皮筋落在車裡了,不知道明天你要不要用,我給你送回來。你住幾樓?”
真是心照不宣的試探,哪有女人只有一根綁頭髮的皮圈,但是艾茜還是開口說:“三樓。”
打電話的時候,費聿利就站在樓道下方,手裡拿著停車的時候從副駕駛撿到的黑色皮筋,他將皮筋繞在手指把玩著,想著明天這個皮筋又將艾茜的烏髮妥當地盤起。
真是神奇,一個圈的皮筋可以盤起長長的烏髮。
是啊,真是神奇……
當一顆心突然有了一個缺口,就可以仍由狂風席捲入侵……
艾茜給費聿利開了門,費聿利立在她面前,卓然不凡又年輕氣盛的樣子,覺得今夜大概不用再輾轉反側因為愧疚睡不著覺了。
艾茜從費聿利手裡接過黑色皮圈,拿在自己手裡,輕聲問:“你只為了送這個?”
“當然……不是。”費聿利同樣聲音低低地回她,然後低下了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