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何,只要心裡有了想念,就會習慣性看了看手機,即使同樣清楚她不會給他發來任何資訊……
回到酒店房間,費聿利拿起手機看了眼,才發現五分鐘之前,他給艾茜撥了一個電話,通話時間不到十秒。
怎麼回事?
猶豫半秒,他再次撥了電話過去……
“剛剛我不小心撥出來。”
手機接通,安排了一天的電話,最後說的話卻是一句撥錯號的解釋。
同樣,艾茜也沒有話回他。
“艾茜……”
“什麼?”
“今天夜裡天黎山氣溫12度到3度,晝夜溫差很大,夜裡睡覺不要踢被子……”
“……”
“之前我跟你睡覺,我給你蓋過好幾次被子,你知道嗎?”
“……”
“現在你要蓋好被子,在山裡別感冒了。”
“……”
一句話連著一句話,艾茜安靜聽著,她本要問費聿利現在人在哪兒,為什麼住在酒店,是不是喝醉了,不過最終還是收在了嘴邊,回了一句:“哦,我知道了……你也一樣。”
費聿利嘿嘿地笑著,所謂強大和成熟,都抵不上耳畔之間的一點溫柔。
同樣,艾茜心上的火苗滅了,氣也消了。
她和費聿利現在是朋友,只是朋友……不管她內心有沒有懷疑的地方,那就是她和費聿利仍是不約而同心照不宣地朝著某個方向發展。
那就是他和她以朋友身份重新開始接觸、再次認識,然後慢慢靠近……她和他都沒有原先那麼幹淨利落,甚至有點拖泥帶水。
然而,艾茜必須承認,一段認真又有考量的感情,即使不是拖泥帶水,但也肯定不是速戰速決……深夜,艾茜沒有入睡,躺在木板床戴著耳塞聽歌,窗外月色像是銀色霧色傾瀉在她床邊,她耳邊是舒緩又浪漫的女歌手低啞的唱腔:“慢慢喜歡你,慢慢親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一首周媛媛分享在朋友圈的歌。
……
天黎山最高海拔兩千五百米,群山綿連,晝夜溫差的確很大,不出意外艾茜還是感冒了。當然,最近感冒的人不只是艾茜,過來的公益團隊裡不少壯漢都感冒了,因為這段時間他們不是在爬山,就是夜宿帳篷,即使是拍宣傳片,每天的實地考察也不是做做樣子。
艾茜覺得周媛媛最近的面色也有點不好,每天提醒周媛媛定時量體溫,周媛媛都無關緊要地搪塞她,然後小臉紅撲撲地看著她。
艾茜摸了一下週媛媛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要吃點藥嗎?我這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