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茜轉過頭:“一直有人在負責,負責人還是原來會長的女兒。”
“那就好。”瀟瀟阿姨突然握住她的手,說話,“其實你之前去A市做事也是出於仗義,瀟瀟阿姨也一直當你是去A市體驗一下獨立生活,歸根到底,你就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不管是作為媽媽還是長輩,都希望小輩留在自己身邊。”
艾茜望著瀟瀟阿姨,明白瀟瀟阿姨這段話的用意。其實,在危城出事之前,瀟瀟阿姨雖然也將她視為親女兒對待,卻沒像現在這般需要她。
“阿姨,我知道的。”艾茜扯了一下嘴角說。
“其實,如果你願意,阿姨也想聽你叫我一聲媽媽呢。”瀟瀟阿姨眨了一下眼,堆滿的眼尾紋往上翹,看起來和藹親近也帶著滄桑。
艾茜挽住瀟瀟阿姨的手臂,默了一下,開口說:“瀟瀟阿姨,你知道的,在我心中你早已經是我媽媽的存在了。”
瀟瀟阿姨摸著她的手,捏了捏手心,又捏捏手背地說:“我當時腦子真的糊塗啊,只想著不能讓宇航沒身份地長在外頭,沒考慮到危城的喜愛,如果他真的對柳靜靈有一點感情,也不可能瞞了我們那麼久。他就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偷偷把事情藏起來不讓我們知道,他一直那麼在意形象,尤其在你面前,又怎麼會讓你知道,他做了那麼不靠譜的事情呢,居然讓一個女人未婚先孕了呢。”
艾茜沒吭聲,只是用最耐心的態度聽瀟瀟阿姨的絮絮叨叨。在危城出事後的一個月裡,瀟瀟阿姨幾乎每天都在悔恨,悔恨讓危城娶了柳靜靈。也是那幾天,瀟瀟阿姨對她說了很多心裡話,包括她對危城和柳靜靈婚姻的看法。
“這十年來,我作為母親看著危城事業有成,看著他婚姻失敗,危城可以說比任何都得意,事實他比任何人都失意。他的不痛快我也都看在眼裡,但我就是覺得他在逃避,逃避他曾經犯下的錯誤,我從小對危城要求高,培養他做一個頂天立地負責任的好男人,如果他已經做錯了,為什麼不能好好面對呢。”
“我覺得危城是感情上的懦夫,不夠坦蕩也不夠有擔當。”
“可是,我是他的母親啊,如果我都不理解他,原諒他,他還要怎麼原諒自己!面對自己曾經犯下的錯?”
“茜茜,有時候我們女人嫌棄埋怨自己的男人,兒子,也不是他真的犯了多大的錯,只是認為他做不夠好而已……”
是啊,對很多男人只要不犯錯就優秀了,然而對那麼好的危城,他只是在一件事上做得不那麼好了,他就錯了。從危城結婚開始,瀟瀟阿姨就對自己兒子各種嫌棄,總說危城忙,危城不顧家,危城沒有扮演好丈夫角色。
……
從西山靈光寺回來,艾茜還是到微亞生物科技加一下班,坐在危城原先的辦公室,她拿出手機登陸微亞辦公系統,突然想到原本要發給費聿利的照片還沒有發。
照片晚了兩小時發過去。
然後,大概過了半小時,費聿利回了一個字:“嗯。”也是極其冷淡,以及敷衍了。
當然,她也沒資格怪責費聿利什麼。只是此刻,她倒是有些理解瀟瀟阿姨在車裡說的話,有時候我們女人埋怨男人不是他們做錯什麼,而是做得不夠好。
是啊,她現在就無比誠實地在心裡埋怨了一下費聿利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