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洗碗的樣子很帥嗎?”費聿利出聲問,然後認認真真地將洗了兩邊碗筷用乾淨的毛巾擦拭乾淨。
“比你平時要帥。”艾茜實誠地表示出了欣賞之情。
“按你這樣說,我以前不應該射擊,應該去做一個洗碗工。”費聿利笑著回答。
即使是玩笑話,艾茜覺得此時的費聿利成熟了不少,一個成熟男人身上的氣勢是有張有弛,平時費聿利都是張揚不羈,但這幾天的他,沉著內斂卻也生動逼人。
不管在黎明公益做事的樣子,還是在她面前的樣子。
艾茜沙發旁邊的書架放著一堆公益報,費聿利坐在沙發閱讀的時候,艾茜也端著筆記本上網接收郵件。兩人距離很近,費聿利轉一轉視線就可以看到艾茜郵件的內容。
全英文,某國外私募基金公司發來的。
“你還買了XX的基金?”費聿利問。
艾茜嗯了聲,隨口回答:“有一些小投資。”
費聿利倒不覺得能成為XX私募基金會會員的投資額是小投資。不過這倒解釋了,艾茜工資不多名牌不少的原因。
的確,艾茜不窮,這些年她一直有投資,收益還算可觀,別說本金尚可。至於本金從哪兒來,跟危城並沒有太大關係,雖然一系列手續都是他委託小嚴哥替她處理的。她家艾老闆早年投資搞的玫瑰園專案雖然爛尾擱淺了,但由於前幾年房市再次大熱,爛尾的玫瑰園有了接盤的企業;作為艾老闆唯一的直系家屬,她沒有參與合作,而是選擇將那個花費艾老闆所有心血的樓盤全讓了出去。
因為這樣,她到手了一筆數額頗大的流動資金。這筆錢,危城交給她自己打理。
如果艾老闆現在回來,這筆錢足夠讓他舒舒服服地過上好幾輩子,其實一直不懂,艾老闆當初並沒有到山窮水盡,為什麼要選擇跑路?!如果有一天,艾老闆回到她面前,她一定會質問他一句話:“難道錢比人更重要嗎?”
瀟瀟阿姨曾告訴她,你爸那個丟下的玫瑰園是為了你媽媽開發的。
真是諷刺。
可是,她諷刺艾純良的時候,又蠻心疼他的。她媽媽早不在了,艾純良如此激進折騰的名義一直是她離世多年的母親,用艾純良的話說:“商人嘛,每次做決定都是一場賭博,你看我每次都贏了,我想一定是你媽在天上保佑我。”
呵呵……艾純良的確贏了很多次,可是最後他賭輸了。
而她記憶像是出了錯,記得所有往事,唯獨忘了那個艾純良離開的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學了心理學,試圖為自己找到那晚記憶,然而那晚的記憶像是跟著艾純良蒸發了。危城不止問過她一次,那晚叔叔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她都答不上來。
危叔叔和危城都覺得反常,因為她媽離開之後,艾純良最重要的人就是她,不可能一句話都沒有與她交代。
可是,她真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