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回不知怎麼的,忽然覺得很難過。
強忍了半天的不適,他道:“雲來,咱們真的沒有和好的機會了嗎?一丁點都沒有?”
雲來望向桑回,有些好笑:“我這個人一向很好說話,機會給了你們很多次,是你們自己不珍惜,現在沒有機會了,你們又跑過來大張旗鼓的想要同我站在一處。巔峰時你們想不到我,落魄時卻死活要把我拉在身邊。請問,你們把雲來當做什麼?踏腳石嗎?”
桑淮:“你話能不能不要說的那麼難聽!”
雲來:“難聽嗎?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桑淮:“我們的確是真心實意想把你帶回桑家,以前是有很多對不起你的地方,但那都已經過去了,重新開始不好嗎?你們也不很想一個家嗎?不然,當初為什麼要下山認親?我們現在想彌補你以前缺失的愛,缺失的溫暖,給個機會不行嗎?”
白玄真是忍不住了!
拍著膝蓋就想開口,卻被雲來按住了。
雲來:“破鏡不能重圓,殺人了說句對不起一點用都沒有。我是很想要一個家,但不是非常的想!我並非是少了誰不能過!當初下山認親非我所願!若非因為你們,我雲來距離觀主之位就只剩下一步!我從不缺愛!我道觀內的師兄弟,師叔師伯師父,就連山裡的山精野怪!地府的小鬼修羅給我的愛都比你們桑家給的多!”
“你們現在是以什麼資格站在我面前大肆說要補償?你們能給我什麼?權利,地位,能力,道行,金錢,還是觀主之位?”
她說的話,她的反問猶如利劍插入桑家兩兄弟的心。
說的他們啞口無言。
雲來:“桑董跟桑夫人不敢來見我,是怕了嗎?桑二少,桑三小姐桑四小姐不來是懼了嗎?桑家想借我平步青雲,卻又毫無誠意只讓你們二人前來,光是這一點,你們就沒資格站在我面前高聲闊談。二位,我這剛醒,身體還有些不舒服,不閒聊,不遠送,慢走。”
把自己想說的都說出來,雲來心裡暢快多了,開始出聲趕人。
崔催催站起身,揮手道:“走吧,別在這裡顯眼了,真把桑家當成什麼金碧輝煌的大禮堂了?走走走,別在這裡站著,看你倆都礙眼。”
長空:“回去告訴桑董,以後交朋友長點心,別什麼人都想結識!這下好了,玩脫了,祖墳青煙不冒嘍。”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說的桑家兩兄弟無地自容。
桑回滿含幽怨的看著雲來,嘴巴抿了又抿,最終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桑淮已經失語了。
他從小到大的驕傲,在雲來說完那些話後被碾碎的一點不剩。
他甚至想不通,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
是自己忽略了什麼?
還是說自己說錯了什麼?
不然雲來為什麼不想回桑家?
一連幾個問題,他都想不通!
大機率這就是從小生活在富人圈,根本不懂他們想法感受的原因吧。
說白了,就是不能共情。
見過的世面太少了。
就是那種坐在電視前或是電腦前,一本正經滿臉疑惑的說:這年頭誰家還每個五十萬啊?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想明白世間的紛紛擾擾,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羈絆。
將人趕出了病房,崔催催長空才覺得世界都安靜了。
一屁股坐下來,兩人舒服多了。
崔催催:“看到他倆就煩的要死!”
長空:“可不是麼,總覺得跟背刺了一樣,雲小友,你不回桑家是正確的決定,他們桑家都萎了。”
雲來看著兩人,低頭輕笑:“我本就不想回桑家,桑家的那一群人,說真的,我一個都不想見,一個比一個難纏。那桑三小姐和桑四小姐還沒發力,她們姐妹倆要是真發力,我估計我會直接被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