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個市井小民,找我看事兒的也都是一些小人物。幾萬幾十萬對他們來說,那是一大筆錢,可能是幾年也可能是幾十年的收入。走我們正統這行的對看事兒的錢沒那麼多規矩,有錢多給點,沒錢就少給點。一包煙一壺酒,請吃頓飯都可以當做是了結因果。”
“我們收的也不是錢,是因果。”
我給你看事兒你不給我錢,給我一包煙一壺酒也行。
但我給你看事兒,你什麼都不給我,那就背上了因果債,因果債最難還。
這也是為什麼正統道士和民間術士都比較清貧的原因。
為的不是錢,只是背上背的責任。
鍾子瑩仰頭看雲來,光打在雲來的頭上,像是給她渡了一層聖光!
鍾子瑩第一次覺得,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她好像看見天使了。
終於忍不住了,鍾子瑩抱臉趴在地上開始哭泣。
那張銀行卡被她捧在手心裡,很快便被眼淚浸溼了。
卡里的錢她存了好久,真的是好久。
活著,太難了,真的真的太難了。
雲來低頭看鐘子瑩,彎腰將人扶起來,語氣平靜:“活比死難,但我相信,鍾先生和鍾小姐的父母都希望鍾小姐好好活著。人來世上走一遭不容易,就是因為不容易才更要拼命的活下去。鍾小姐,我相信你會過的很好,人生短短不止於此。”
鍾子瑩淚眼婆娑的看著雲來,久久說不出話來。
最後是白乘風將她扶開了,因為要去撿骨了。
崔催催跟雲來留在這裡也就沒什麼作用,跟白乘風打了招呼之後,兩人便回鋪子了。
一宿沒睡,兩人都很困。
洗洗弄弄天都大亮了。
俗話說,熬一次完整的夜要用無數個黑夜白日才能補回來。
這個俗話在他們倆身上完美的展現了。
雲來一頭窩進被窩,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崔催催除了中間偶爾起來上廁所,吃點東西,剩下時間全在補覺。
前前後後過了得有三日。
終於,在第四日的早上,大門緊閉的鋪子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的聲音非常急促。
雲來在二樓都聽見了。
掀開被子,套了一件外套起身往一樓去。
剛出屋就碰見了頂著雞窩頭的崔催催。
他臉色不好,從屋裡出來後,拖著鞋子沒好氣的往樓下去,邊走邊道:“誰啊?大早上的就跑來敲門,這麼急!有我尿急嗎!”
雲來跟在崔催催身後,本來不想下二樓,又覺得不禮貌還是跟著下來了。
“砰砰砰!”
大門聲敲的越來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