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窄小昏暗的房間內,隋紫露神情低落,雙手放在膝蓋。她的雙手被一副封魔手銬鎖住了。新主帥看在她過去是阿達姆最強守護者的份上,才沒有將她關進牢房,只是軟禁起來,等候發落。
她的對面坐著她的師傅蔣尼爾。
“燕兒,你可想清楚了,這是你唯一能繼續活下去的辦法。”蔣尼爾長長的鬍鬚,已經有些泛白。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是安斯最老的一位神將。這次眼見自己的愛徒因抗命,即將被處決,即使是他,也沒有辦法。
不過,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只要從某種意義上將隋紫露“殺死”,她還可以繼續存活於這個世界。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送死。但要實現救她,首先還得本人配合。
“師傅,讓我改名換姓,離開這個國家,離開阿達姆,我做不到,我寧願一死。”隋紫露幾乎沒有多想,就拒絕了師傅的建議。這裡有著她的全部,讓她離開這裡苟活下去,她寧可接受對自己的處罰。
“這是你唯一能夠活下去的機會,也是為師唯一能夠為你做的。”蔣尼爾依然試著說服她,“世界是很廣大的,你不是一直想全世界到處看看,這或許就是你命運轉折的契機。”
“師傅,我是想到處看看,可我並不想做一個無家可歸的浪子。我不知道,離開這裡,我還能做什麼。”隋紫露的話帶著深深的不捨與無奈,還有令人心碎的哀傷。
“我明白你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只是,我們不應該將自己的人生,只侷限在一個地方。即使換一個身份,應該也能夠繼續貢獻自己的力量。可若是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面對這個執拗的弟子,蔣尼爾仍試圖喚起她求生的**。她可是他的得意弟子,是他的驕傲。
“師傅,請不要再說了,我心意已決。”隋紫露微微搖著頭。她也想活下去,但若按師傅說的去做,恐怕會連累師傅。
她不想再連累任何人了,從她被解除職務到現在,已經有好幾個姐妹因她而受到懲罰。聽到方嵐為了她,不惜公然頂撞新主帥,逃離阿達姆後,她心裡一直為此感到自責。她非常清楚方嵐逃離安斯,前往宣澤斯法想幹什麼。
“燕兒,難道這個世界就沒有讓你留戀的人?”蔣尼爾的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情。沒人可以拯救一個甘願赴死之人。
隋紫露微微低下了頭。她想起了陸天雨。她不明白,這是否是留戀,想在死前再見一次這個朋友。但她非常清楚,如果陸天雨來這裡,後果不堪設想。
愛徒的這一變化又令他看到了希望。只要她還有所留戀,他就會冒險,讓她繼續活下去。
“明天會送你進帝都,這是唯一的機會。”他說。
“不,”隋紫露再次抬起頭說,“我願意接受對我的處罰。”
蔣尼爾深沉地嘆了一口氣,離開了房間。這幾天,他的眉頭一直鎖著,沒有舒展過。
離開囚禁弟子的房間,他突然發現房子周圍計程車兵好像增多了。巡邏計程車兵臉上也都神情嚴肅。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們是不是又增強了守衛?”他問一個巡邏隊的隊長。
“回神將,剛才有報告,囚犯……”這個巡邏隊的隊長突然意識到這麼說有些不妥,於是趕緊改口說,“隋主帥的屬下,在城裡製造了騷亂。我們推測,他們是想來此劫走隋主帥。”
“哦?有這樣的事。”蔣尼爾眉頭皺得更緊了。
“羅隊長已經派人前去鎮壓。相信很快就能平息這場騷亂。”
“那就好。有什麼訊息,煩請也告知我一聲。”
“是。”
“報告隊長!”兩個士兵又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那是丟盔棄甲的狼狽相。
“你們慌什麼,神將在此,你們是不是皮癢了?”隊長訓斥道。
這兩個士兵怯怯地看一眼隊長旁邊的神將,大口地喘氣。其中一人道:“回隊長,羅隊長帶去的人,全軍覆沒了。”
“你說什麼?!”
“是方隊長和另外兩個人打倒了他們。”
“那個叛徒!”巡邏隊長轉向蔣尼爾說,“神將,請允許我們這就帶人過去,捉拿叛徒。”
蔣尼爾說:“去吧。這裡有我在,你就放心好了。”
隊長點點頭,將手下人又分成兩撥,一撥留下,帶著一撥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