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死,只是我也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蘇婉琴邊拆龍蠶豆瓜子的包裝邊說:“你有再生的能力,就算我們這些人都死光了,你也能活蹦亂跳,再活一百年。”
陸天雨頓時不悅地道:“我沒有開玩笑。”
“我也沒有開玩笑。”蘇婉琴停下拆瓜子的包裝的動作,看著他說,“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傻?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魔法有多恐怖?”
陸天雨說:“如果這個魔法會招來禍端,我寧可不要。”
“你……”蘇婉琴用力一拉瓜子的包裝,由於用力過猛,撕開的口子太大,把一些瓜子給抖了出來,她看了一眼地板上的瓜子,生氣地對陸天雨說,“你真是腦子浸水。上天白給你這麼優秀的能力。你知道如果你的能力公開,這個世界會有多少人嫉妒你的能力嗎?你知道我有多恨不得擁有你這樣的能力嗎?如果我擁有你這樣的能力,我一定用武力將這個世界從虛假的……哎呀不說了,你真是腦子不開竅。”
陸天雨反駁:“如果連自己的存在都得不被認可,要這樣的能力又有何用?”
“你真是無可救藥!”蘇婉琴氣不打一處來,“別人說你不能存在,你就不存在了?這個世界害怕異類,其實是這個世界病了。人類就是這麼可憐的動物,只對司空見慣的事物感到安心,一旦出現與眾不同的,馬上白眼相加,惡言相向,人類就是這麼一副醜惡的嘴臉。我們為什麼要看別人的臉色活著?我們的存在,才不需要其他人來認可。一個個披著人皮,裡面長的卻都是一顆顆獸心!”
陸天雨看她越說越激動,卻是無言以答。看一眼上官天龍,他正目瞪口呆地盯著蘇婉琴。
雖然不知該說什麼,但陸天雨和她接觸的時間越長,越是能感覺得到,這個號稱最強的蘿莉,背後可能真的有著想不到的坎坷經歷。仔細一想,她的體態特徵就是一個異類。她一口一個“人類”,好像是在刻意將自己與人這種動物拉開距離,彷彿是一種遭到排斥後的絕決表現。
她氣呼呼地說了一通,然後突然去開啟了魔晶眼,邊吃瓜子邊看起了節目。見陸天雨和上官天龍都不說話,她又說:“你們倆都變啞巴了?”
“那個……”上官天龍看看她,又看看陸天雨,“那個……我們……”
“你這個死胖子,有話就直說。”蘇婉琴真恨不得喘他一腳,又看向陸天雨說,“你也跟他一樣,說個話還搞得像快要嚥氣一樣?”
上官天龍看看陸天雨,囁嚅好一會,終於道:“我們三個……是不是都算怪物?”
陸天雨和蘇婉琴對視一眼,一齊看向他。陸天雨可是記得白飛雨說過,上官天龍體內一半是魔獸之靈,另一半是人類之魂,二者各自獨立,又互為依存,分則必死,合則永生。說他是怪物,或許真的太恰當不過了。
上官天龍以為自己說錯話了,趕緊低頭道:“對不起……”
蘇婉琴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她的聲音比較稚嫩,笑聲在廳裡響起了回聲,有點刺耳。
二人看著她笑。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上官天龍心裡惴惴不安,以為她準是生氣了。
蘇婉琴足足笑了兩分鐘,這才勉強收住笑,道:“胖子,我突然有點佩服你了。你真是一針見血啊。我們三個人,還真像是怪物。不如以後我們就叫三怪客好了。你是不死的怪物,你是人與龍融合的怪物,我是……紅魔怪物。”
她分別指著陸天雨和上官天龍,最後指向自己。
“我不是這個意思,”上官天龍說,“我們可能是真正的怪物,你只是強得像怪物。”
蘇婉琴說:“胖子,你知道你最可愛的地方是哪裡嗎?”
“不知道。”
“你最愛的地方就是說慌會臉紅,一看女生,同樣會臉紅。哈哈哈……”
陸天雨感覺她就像一個醉酒的人,在說胡話似的,明白她可能心情很不好,覺得還是讓她獨處一會比較好,於是便向上官天龍使了個眼色。
兩人藉口時間不早了,便返回了他們的宿舍。
蘇婉琴在兩人離開後,嘴上吃著零食,兩行清淚卻順著臉頰汩汩地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