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陸天雨身為隊長,卻對眼前的局勢無能為力。這種挫折感,經蘇婉琴一點破,對他的內心打擊,實在不亞於心臟捱了一記重拳,頓時生出強烈的愧疚感。
他雖被花連鎖強推為隊長,開始卻並沒有將這個太當成一回事。哪怕風鈴雪亦說過,隊長肩負戰場判斷的職責,也沒有想到隊長肩上的擔子竟是如此的沉重。他一直以為,自己只要努力學好魔法,就可以戰鬥了。隊裡哪一個人都比他強,有風鈴雪、花連鎖和蘇婉琴這三個強大的戰力,他只要打打後援就可以了。
然而,眼前的狀況,無異於當頭一棒。
身為男生,不能保護女生,反而需要女生的保護,這可不是一個爺們可以安心理得地接受的事情。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隊長?”杜莎莎一邊堅持讓蘇婉琴躺下,一邊說道。
蘇婉琴話一出口,其實也意識到自己無意中說了過分的話,但她不願意就此認錯,賭氣道:“我有說錯他嗎?”
“不,你說的沒有錯。我這個隊長的確失職了。”陸天雨儘管內心難受,可他表現得十分堅強,這與他過去兩年獨自生活不無關係。來自生活的各種打擊,他基本已經習以為常了。
“隊長,你沒有錯。”杜莎莎力挺他道,“打不過敵人就跑,這沒有錯。”
“膽小鬼才跑。”蘇婉琴不服氣地說,還欲坐起來。
“傷員就別亂說話。”杜莎莎生氣地按住她,弄得她呀的一聲喊疼。杜莎莎回看一眼花連鎖與狼鼠王的戰鬥,接著對蘇婉琴說,“我這就給你療傷。”
陸天雨還是第一次看到使用魔法療傷這種事。杜莎莎開始詠唱咒文,他不禁想起過去生活的世界,武俠片裡的大俠,通常只要雙掌拍在傷員背後,就可以運功醫好內傷,甚至驅毒了。不知這魔法是否一樣?但他無暇看杜莎莎如何用魔法治傷。
他將目光轉回戰場,雙拳緊握,指甲隱隱陷入肉裡。他已隱隱感到,狼鼠王有著極高的智商,簡直比老鼠聰明,像人一樣。
他全神貫注地盯著,極欲找出狼鼠王的弱點。
風鈴雪詠唱咒語結束,對花連鎖大聲喊道:“快回來!”
花連鎖遵從風鈴雪的話,立即對狼鼠王奮力一擊,將它擊退數幾步,迅速回撤至她的身旁。
風鈴雪的頭頂冒著絲絲寒氣,雙手鍍上了一層箱,拳頭同時擊向地面,喊出一個霸氣的招式名:“寒冰劍林!”
剎那間,自她的腳下,如雨後春筍般冒起來一根根兩米高的“劍刃”。
這“寒冰劍林”呈扇面形狀,不斷地向外擴張,如地刺般,瞬間蔓延至狼鼠王的腳下,突出來的“冰劍”刺破了它的雙腳。
所謂的刀山火海,算是在這場戰鬥中淋漓盡致地展現了。
狼鼠王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嚎,欲移步脫離這“劍林”,腳卻被傷得更加嚴重,鮮血四濺,汩汩而流。
但狼鼠王只慌亂了幾步,接著出人意料地將狼爪當鐮刀使用,割草般劃掉了它近前的“冰劍”。掌握了方法,它動作頻頻,馬上破解了風鈴雪的魔法,更直逼向她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