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是非常稀少的魔獸吧?”陸天雨看過魔法課本上的眾多使役魔圖鑑,沒看到過有關神獸級使役魔的介紹。
“嗯。”
陸天雨突然想起花連鎖說過,這次大賽的獎品,她是志在必得。
原來花連鎖的目標是神獸級的使役魔!
擂臺上決鬥的二人進入了僵持的狀態。二人相距七八米遠,呈對峙之勢。但見,二班班長肩膀聳動,大口大口地喘氣,反觀那個蘿莉,卻是臉不紅,氣不喘,遊刃有餘,根本就不像是剛經歷過激烈戰鬥的人。
“你還想繼續打下去嗎?”她已然勝券在握的姿態。
“除非我倒下,否則我必將戰到最後一刻。”二班班長因為魔力使用過度,顯得十分虛弱,汗如雨下。
她擺了個惋惜的動作,像個大人一樣,發出一聲深沉的嘆息:“乖乖加入我的隊五,和我一起去參加全國大賽不就好了,還非要跟我決鬥。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你想侮辱我到什麼時候!”
“哼!一個個死要面子,丟了性命可別到了地獄才後悔。”
大廳裡觀看決鬥的人,俱都屏氣斂息,目不轉睛地盯著二人。陸天雨能感受到一股非常強烈的各種感情交織的氣息,包暗著幸災樂禍、忐忑不安、恐懼、緊張、擔心……
班長大喝一聲,操控冰龍再次向她發起攻擊。
她哼了一聲,左手操控火龍迎擊。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她竟然同時右手也製造了一條火龍,從天而降,直接攻擊班長本人。
“啊--”
隨著一聲長長的悽慘的叫聲,二班班長瞬間被火龍吞噬了。整個人著火燒了起來,走了幾步後,就地打滾嚎叫不止。這慘無人道的一幕,讓整個大廳,靜得只有他的痛苦的慘叫聲了。
陸天雨見此場景,先是驚得目瞪口呆,然後突然回過神來問上官天龍:“那不是分出勝負了嗎?怎麼沒人出去救他?”
“這得裁判說了算!裁判不宣佈結束,結界也不會消失。想救人根本是不可能的。這個擂臺的結界,不是一般的攻擊可以擊破的,無論是從裡面,還是來自外部的攻擊,皆可以化解掉。這個為了防止決鬥受到干擾而設下的特殊結界,只有裁判才可以解除。如果有人無視規則強行去終止比賽,會被徹底當成危險分子。”
“這也太不人道了!”
“人道是什麼?”
陸天雨被問倒了,不知該怎麼說好。是佛家六道中的“人道”?儒家所說的對人的價值的基本追求,做為一個‘人’的底線?還是西方所說的褒揚人的價值、捍衛人的尊嚴、提高人的地位……也許,說這些也無濟於事。
他看一眼周圍的人,大多數人臉上的表情都冷漠得可怕。這不禁又讓他想起了自己生活的那個世界,人們的臉上,左右臉頰彷彿貼著一副對聯,上面寫著: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陸天雨更想起了那天追小偷的一路。跑了幾條街,半個縣城,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忙。一想起這個,他的心便隱隱作痛。
眼看班長已經被燒得奄奄一息,衣服燃燒殆燼後,火也變小了。擂臺上方突然出現一隻人形美女妖精,除了多出一雙透明似的翼翅,簡直與一般常人無異。
她大聲地宣佈:“這場決鬥的勝者是--最強的蘿莉!”
大廳裡突然掌聲雷動,群情激昂,有人高聲歡呼,吹口哨。
妖精宣佈了決鬥結果,手一揮結界立即消失了。
陸天雨看到白飛雨彷彿從天而降,落到了那個班長的身邊,馬上對他進行緊急救治。
他對這樣你死我亡的決鬥感到難以接受。為什麼這些人可以冷眼旁觀一個人被活活燒死?明明勝負已分,卻不能立即救人?這樣的事情竟然會存在,這簡直沒天理。魔神定下的規矩,竟然被當成了金科玉律,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為什麼老師明明也在這,也只能待等著宣佈比賽結束?他的心中滿是疑問,感到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姑姑那天會說那樣的話,原來不希望自己和別人在這裡決鬥,是因為這個!
吃過早餐,去往教室的路上,他越想越是不痛快,憤然道:“那場決鬥,明明早就分出勝負來了,為什麼不早點進行救治?”
上官天龍回頭看看走在後面的的幾個同學,說:“我的爺,你可別這麼大聲嚷嚷。魔神定下的規矩,就是魔法界的法律。就像國王頒佈的法令,國民必須遵守一樣。我也恨這樣,可這是沒法改變的事實。”
“這樣的魔神,就沒有人想過打倒他?”
“噓!我的爺啊,你不要命了!”
確定後面的人不會聽見,上官天龍接著說:“雖然很多人不滿魔神,但都敢怒不敢言。曾經有魔法師起來反抗過,結果全部被處決了。想要打倒魔神,那是不可能的。”
“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我不相信魔神天下無敵了。”
“我的爺,你說的是人,魔神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傳說,他的魔力是個未知數,光是他手下的四大魔王,就無人能與之匹敵了。”
陸天雨漸漸地感受到了這個世界黑暗的一面。天空飄著悠悠白雲,朝陽溫和地撫慰著大地,學園裡的樹上有鳥兒在啁啾,但這一切,他都已無心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