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秦蒼笑而不語,穎王問道,“侯爺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我這樣的人沒有什麼出息,連悲喜都不該有?”
白秦蒼擺擺手,“那倒沒這個意思,只是看你喝得這麼兇,感覺你有很痛苦的事,可是我又實在想不出你有什麼好痛苦的。”
穎王抬起朦朧的醉眼,問道,“侯爺有沒有深愛過一個女人?”
白秦蒼心頭莫名一陣刺痛,臉色倏然冷了下來。
穎王似乎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想得到什麼回答,又痴痴顛顛的自言自語道,“人們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從前我不信,現在我才知道從前的我有多幼稚。我深愛的女人其實並不愛我,我今天才知道。不,我其實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我和她的結合,不過是她算計中的一步棋,我也只是她的一顆棋子罷了!我真後悔啊,早知今日我就是再愛她再想得到她也不會跟她成親的,不成親她就永遠都是那個我深愛的女人,不會變成現在這幅面目全非的樣子,我真傻我真傻呀,我為什麼要娶她,毀了心中那份美好……”
穎王稀稀碎碎的說了半天,白秦蒼都沒有理會他,卻把面前的酒都喝光了。
穎王眯著眼睛看他,忽然眼睛放出一道光,轉瞬又嘻嘻笑道,“我是人間惆悵客,知君為何淚沾襟!侯爺,你看起來也有心事啊!”
白秦蒼直接提起一隻海碗塞進他嘴中,罵罵咧咧,“別跟老子拽文!酒都堵不住你的嘴,活該娶楚醉雲那樣的女人。”
聽到楚醉雲三個字,穎王先是愣了愣,隨後突然趴到桌上,居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白秦蒼被他這波騷操作整懵了,“你哭什麼!我又沒把你怎麼樣!”
“她不愛我,她不愛我,她一點也不愛我,醉兒一點也不愛我……侯爺,你能幫幫我嗎?讓她愛我好不好?”
白秦蒼無語,還沒來得及開罵,穎王又嘟嘟囔囔道,“侯爺你知道嗎,她為了自己的目的甚至可以往我屋裡不斷的塞女人,真愛一個人會這樣嗎?
白秦蒼啐了一口,“真愛你個屁,你自己都知道了還來問別人做甚?”
穎王哭得更可憐了,“嗚嗚嗚……我知道,我都知道,老七媳婦就不會,她像個母老虎似的守著老七,別說往老七房裡塞人了,只怕老七在路上多看哪個女人一眼,她都會剜老七的眼珠子。以前我覺得這樣的女人很可怕,現在才知道,能娶一個這樣的女人,何其幸運啊!”
白秦蒼不敢苟同,真找這樣的女人也挺可怕……
穎王如白秦蒼所願,果然喝得不知天高地厚,就這樣哭哭笑笑的鬧到天黑,別說結賬,連走路都不會了。
白秦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掏腰包會了帳,還得送他回家。
最要命的是穎王完全斷了片兒,一聽說要回家,像個小孩似的抱著白秦蒼的大腿死活不肯,“我不回家,我不回家!我沒家可回!穎王府都燒了,我回哪兒啊!”
他鬧的動靜實在太大,晚上正是食客覓食的時候,很多人都笑著看笑話,白秦蒼無法,只得把他帶回白侯府。
喝了這麼多酒,連白秦蒼都有些醉,穎王這種平日裡滴酒不沾的人哪裡受得住。
這一躺下去,三天三宿都沒有清醒的跡象,一直就那麼昏昏沉沉的睡著。
白秦蒼怕他醉死在自己家,趕忙派人到淮王府找白晚舟要醒酒藥。
白晚舟和南宮丞聽聞穎王在白侯府醉了三宿,都大吃一驚,夫婦倆親自把藥送了過來。
見到一醉不醒臉色慘白的穎王,都吞了兩口口水,“哥,你怎麼把他弄成了這樣?”
白秦蒼連忙甩鍋,“不關我的事啊!他自己要喝酒,酒也是他自己點的,你們倆趕緊把他給我弄走!一個大男人在我這一住三天不走,傳出去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