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蛇頭突然被什麼打中,隨即軟趴趴的掉在地上掙扎,緊接著又是一塊石頭砸下去。
最後一條狂躁的蛇堅強就這樣也成了一灘肉泥。
白晚舟和百里九同時鬆一口氣,這才發現救她們於水火的是賢王和阿嫦郡主。
那石頭是賢王砸的,阿嫦手裡則是握著一個彈弓,也是嚇得不輕,躲在賢王身後,膽小的問道,“二叔,打中沒,死了沒?”
賢王臉色還算鎮定,“死了,不要緊了。”
白晚舟終於鬆了一口氣,兩腿就有些發軟,還是百里九挑出來用身子為她撐了一下才沒倒下去。
“王妃沒事吧?”
白晚舟搖搖頭,連忙看她懷中世子,但見世子不知何時已經睡著,對方才發生的那生死驚險毫無知覺,微微頓了頓,才抬頭對賢王福了個身,“二哥,多虧你來得及時!”
賢王拍了拍手上的灰,微微舒出一口氣,才小心翼翼從百里九手裡把世子接過。
他雖有殘疾,在朝中也無任職,一向不大受人待重,但接孩子的動作乾脆利落不容置喙,任性胡鬧如百里九也被他嚴肅的表情弄得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將世子遞了過去。
賢王抱得很笨拙,卻極認真的檢查了一下世子的情況,確定無虞之後,才抬眸向白晚舟問道,“弟妹,這是怎麼回事?”
白晚舟搖頭,“我和百里小姐準備把世子送到前堂讓賓客們看看,不料路上就闖出了十來條銀環蛇攔路。”
賢王倒抽一口冷氣,“銀環蛇可是毒性極強的毒物!好好地文王府怎麼會出現這麼毒的蛇?”
百里九搶道,“我看是有人故意放的!還跑了幾條呢,咱們得趕緊去通知前頭的人,可別再出意外了!”
賢王還是沒看百里九,只是向白晚舟求證道,“可有此事?”
白晚舟點點頭。
幾人和那唯一活下來的婆子帶著小世子匆匆忙忙就往前頭趕去。
文王見到自家兒子,笑盈盈的就迎了過來,走近才發現幾人面色都是卡白的,尤其那婆子心理素質一般,嚇得一直在流淚。
連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南宮丞瞧見白晚舟出來,也湊了過來,本來黏黏糊糊的,發現她狀態不對,立即正了臉色,“怎麼了?”
賢王一邊將世子轉交給文王,一邊把方才的事說了一遍。
兩個男人都嚇得臉色鐵青。
南宮丞下意識的就把白晚舟摟到懷中,輕輕拍著她依舊單薄的脊背,柔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別害怕。”
文王則是把世子抱緊,忽的想起還在後院的老婆,又尖聲喊道,“阿英!”
賢王趕忙按住他肩膀,低聲道,“別聲張,七弟妹說還有幾條蛇跑了,若嚷出來賓客們會驚慌,你趕緊派些會功夫的家丁在整個文王府角角落落都撒上硫磺粉,把那幾條蛇逼出來打死,其他的事等侄兒的滿月宴散了再說。”
南宮丞點頭,“二哥說得有理,王府裡不會無端端出現蛇,肯定是有人刻意為之,嚷出來只會打草驚蛇。趁著人都在,趕緊悄悄查,說不定就能找到作梗的人。”
文王一向是個耙耳朵,屋裡屋外大事小事都是文王妃替他操心,遇到事兒還真一點主見都沒有,兒子差點命喪蛇口已經讓他驚慌失措,這會兒多虧兩個兄弟為他出謀劃策,否則他恐怕要比那婆子還失態。
南宮丞和賢王也都看出這一點,兄弟倆對視一眼,南宮丞心領神會道,“要不這樣,五哥你繼續留在前廳接待客人,把滿月宴敷衍過去,我和二哥幫你處理後院的事。”
文王半晌才回過神應道,“那就有勞二哥和七弟了。”
賢王拍拍他肩膀,“兄弟間胡說什麼。”
南宮丞便帶著白晚舟離開了宴席,賢王也往後走去,百里九跟上他們,“我祖母還在後面,我也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