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舟良久沒有說話,白秦蒼正後悔不該告訴她,她已經恢復一張笑靨,“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白秦蒼莫名所以。
白晚舟淡淡道,“那尼姑是無辜的,南宮丞沒有放她,因為他想包庇真正動手腳的人。”
白秦蒼很不快,“小妹,你跟妹婿之間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你可千萬別自己一個人扛,告訴哥,哥給他揍扁。”
白晚舟卻面容慘淡的搖頭,“哥,有些事不是那麼非黑即白的,我問你,如果紅岄還在,又如果我和紅岄合不來,我總是對付紅岄,你會把我怎麼樣嗎?”
已經很久沒人在白秦蒼面前提起紅岄了,聽到這個名字,他心頭狠狠刺痛一下,臉上卻無甚表現,只是賭氣道,“女人如衣服,妹子永遠是妹子,女人怎麼能跟妹子比。”
白晚舟原本以為男人對妻子和妹妹頂多是左右為難不分伯仲而已,沒想到白秦蒼冷不防來了這麼一句,頓時臉色煞白。
白秦蒼見她如此,冷下臉問道,“是那個四公主為難你?膽子不小她!早知今日就不救她,讓她被那銅鐘壓成肉泥。”
“不,不是她。”
“南宮丞還有兩個妹妹不成!”白秦蒼怒氣衝衝。
白晚舟本來覺得自己可以圓潤的解決掉莫詠嫻,這一瞬間卻如洩氣的皮球,她靠在白秦蒼肩頭,把莫詠嫻對她的敵意和笑裡藏刀一股腦兒都告訴了白秦蒼。
“舒月庵在我們來之前經過一番修繕,經費是蘭臺寺撥的,修繕的工人也是蘭臺寺安排的,莫詠嫻是莫子林的愛女,安插一兩個人進來動手腳太容易了。”
“她也並不是想傷害誰,只是算準皇后在儀式結束後要撞平安鍾,所以掐好時機,站在皇后身旁,她爭取的是這個救皇后的機會。如此,皇后會對她更加刮目相看,她在京城的名聲和地位也會越發穩固。”
白秦蒼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形,救皇后的兩個女孩,南宮離是驚慌失措的,所受驚嚇都寫在了臉上,而莫詠嫻,雖然表現得也很柔弱,眼底卻並沒有什麼恐懼。
“這個賤女人!”
白秦蒼雖然粗魯,卻很紳士,從不對女人爆粗,聽他這麼罵莫詠嫻,白晚舟一陣好笑,“這就賤啦?她還有後招呢!”
“什麼後招?”白秦蒼聽得心驚膽戰,莫詠嫻心機這麼深,一計不成竟然還有後招,自家“單純”的小妹哪是她的對手。
白晚舟就又把她安排患有風寒的婢女來送飯菜的事說了出來。
白秦蒼聽後惡向膽邊生,“我就說,南宮離那個屁丫頭雖然刁蠻了點,倒不像是會背後使壞的。這莫詠嫻算你個屁的小姑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身上沒沾南宮家半點血脈,就敢自詡小姑子做這些髒事,哥這就去教訓她!”
白晚舟攔住白秦蒼,“哥,南南宮丞自小和莫詠嫻一起長大的,這種朝夕相處的情分,有時候比血脈情義還有牢固。南宮丞又不傻,我都能想到是莫詠嫻動的手腳,他不可能想不到,可是並沒造成什麼傷亡和損失,他也許想息事寧人。你要是去找莫詠嫻對峙,一來沒有證據,二來也會南宮丞難堪。”
白秦蒼蹙眉,煩惱的抓了抓頭,“黑風山出來的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窩囊了?”
白晚舟冷笑一聲,“大哥覺得我窩囊?我可沒打算慣著莫詠嫻。”
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白秦蒼疑惑道,“你準備怎麼做?”
“只要站在陽光下,就一定會有影子,做過的事豈能永遠瞞得住?哥你就別管了,她這點伎倆傷不到我,我也有辦法讓她在南宮丞面前原形畢露。”
白秦蒼還是不大相信,“你不是說南宮丞對她感情很深,就算她原形畢露,那小子會把她怎麼樣嗎?”
白晚舟也不知道到時候南宮丞會怎麼樣,現在她也不想去想這個問題。
“那是他的選擇,他處理得當,我就睜隻眼閉隻眼,只當這些日子惹了狗,他若是一味包庇真讓我受委屈,我也不是沒脾氣的人,等我出手,那莫詠嫻可就沒好日子過了,說不定我會直接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