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得很溫婉,態度也和從前一樣慈祥,但白晚舟能分辨得出來,這次召見是有目的的——
她的婆婆是個極有涵養和分寸的人,不會讓兩撥客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擦肩而過。
故而,方才在殿門口與莫氏母女的照面,是皇后故意安排的。
白晚舟有不祥的預感。
果然,皇后淡淡笑問道,“剛才見到你姨母和表妹沒有?”
白晚舟乖巧答道,“見到了,還打了招呼,跟姨母說改日和阿丞一起去拜訪。”
皇后笑著點頭,“皇家無親情,但本宮和你姨母卻是極親近的,阿丞和阿離小時候幾乎是姨母一手帶大的。”
白晚舟應聲,“阿丞也這麼跟我說,他把詠嫻和阿離一樣疼,把姨母也當母親。”
皇后微怔,旋即淡笑,“阿丞是個重情義的,嫻兒也是。”
白晚舟眉心微動,心裡不是很舒服,她不喜歡聽到南宮丞的名字和別的女人並肩放在一起。
她有她的小氣。
皇后沒注意到白晚舟臉色微變,轉身繼續修剪石榴,笑道,“今年石榴長得好。”
冬若姑姑接茬道,“石榴也應景兒呢,皇后娘娘膝下年底要添丁進口了。”
皇后剪完枝條,對冬若道,“等會送兩盆到淮王府,討個彩頭。”
白晚舟連忙福身,“多謝母后。”
皇后扶起她,“說了多少回了,你現在身子重,在本宮這裡,許多禮儘可免了。”
白晚舟起身,“母后,您今日召見兒媳,有什麼事嗎?”
皇后笑道,“確實是有事兒。三日後是七月初一,本宮這些年病懨懨的,許多年沒為東秦和皇上祈福過了,今年想去舒月庵辦一場祈福,你能去給本宮搭把手幫幫忙嗎?”
皇后難得主持如此大的禮儀,做媳婦的怎麼能不捧場,白晚舟當即便道,“自然能去!”
皇后又笑道,“如此甚好,那本宮先派人去做準備,三宮六院的妃嬪、皇子王妃、再請些達官命婦,須得將沿途官道清場,一日無法來回,還得在山上過夜,也得佈置。”
白晚舟沒見識過皇家的祈福活動,但卻看過紅樓夢的,賈府那樣的門楣去道觀都要提前清場準備的,更何況是皇家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