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鬧劇在南宮丞黃河流瀑般的卸權操作中收場,從皇宮出來,兩口子反而一身輕鬆找了家酒樓美美用了一頓午膳。
用完午膳,兩人直接從後門走了,再從另一家店鋪的後門進入,到了昨日與慶王妃談判的那家茶肆,而慶王夫婦已經等在雅間內。
慶王奪回金羽衛的掌控權,難免有幾分得意,笑道,“七弟,有些東西,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啊!”
慶王妃微不可見的蹙了蹙上揚的鳳尾眉,打岔道,“看出來誰是鬼了嗎?”
慶王語塞,他一心惦記著自己的權力,哪裡還記得捉鬼。
白晚舟和南宮丞大大方方的坐下,才道,“大嫂覺得呢?”
慶王妃伸出纖弱柔荑,比出一個三字。
白晚舟和南宮丞會心一笑,“大嫂和我們想的一樣呢。”
慶王火急火燎的,“你們打什麼啞謎呢?到底是誰嫁禍本王?”
白晚舟笑道,“可能是三哥呢。”
慶王蹭的一下站起,“是他?!”
慶王妃點頭,“老七提到那個丫頭自盡的時候,老三臉色變了,也虧得他掩藏得深,不仔細都看不出來。”
白晚舟當時也看到了趙王的反應。
他聽到丫頭的死訊時,不是震驚,而是哀婉,眸底甚至現出幾分悲涼,似乎一個很重要的人離開了一般。
但那種情緒稍縱即逝,就像慶王妃說得,如若不是他們幾個人有備而來,幾雙眼睛一刻不鬆懈的盯著,一般不會發現——連晉文帝那麼精明的老狐狸都沒發現。
慶王怒不可遏,“本王真是瞎了眼,竟然沒看出這個玩意包藏禍心野心勃勃!怪不得我們一吵,他就拉著老五來了。你們都看出是他搞鬼,為什麼不在父皇面前揭穿他,還把楚家軍輕輕易易的讓給了他!”
慶王憤怒得都紅了眼,恨不能把南宮丞拎起來暴揍一頓,楚家軍啊!多少人眼紅的楚家軍!
這出戏做得不但沒把老三揪出來,還把楚家軍搭給了他,慶王肉疼。
他覺得南宮丞簡直是草包。
這一點,其實慶王妃也沒想明白,老七為了揪鬼把金羽衛還給慶王,在她看來已經是迫不得已,毫無掙扎的就把楚家軍給了趙王,她就更搞不懂了。
但看老七夫婦的樣子,並沒有十分惋惜。
南宮丞嘆氣解釋道,,“父皇下令,我若不肯給他,父皇指不定覺得我是想攬權乾點什麼呢。”
白晚舟神助攻道,“大嫂不是說了嘛,伴君如伴虎!我們倆如今想開了,什麼都不如安安穩穩過小日子強。”
慶王夫婦這下倒是不好再說什麼了。
白晚舟舉起茶盞,“不管怎麼樣,咱們這次合作收穫頗豐,三哥暴露出野心,大哥,你們得小心啊!”
慶王妃唇瓣沾了沾茶碗,點頭,言不由衷道,“老三城府太深了,你們也要小心啊。“
她心裡其實巴不得老三和老七鬥個你死我活,慶王府好撿現成便宜。
兩對夫妻各懷鬼胎的兵分兩路離開了。
南宮丞這才一臉詭秘的笑道,“好戲就要開始了。”
白晚舟擰了擰他的臉,“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多陰謀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