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馭眼底燃起淡漠的光,“我的肩胛骨被刺穿且移位了,你也可以治?”
白晚舟很篤定,“你要讓我先看。”
“現在就看嗎?”裴馭眼底那點光很快就熄滅了,他敷衍的用胳膊支撐著翻過身子,“那你看啊。”
白晚舟卻搖頭,“華佗在世,用肉眼也看不到你的傷勢。”
“不用肉眼,那你怎麼看?”裴馭笑道。
白晚舟便回頭對門房道,“去跟王爺說,我今晚留宿裴侯府,叫他別等我了。”
裴馭倒是一愣,“你要留宿在這裡?”他好像有些高興,但是很快強迫自己把那點快樂壓制下去了,“要是從前,你要留宿在這裡,我不知道多開心,但如今你已經嫁做人婦,還是避嫌得好。回去吧,你的心意我都懂。”
白晚舟不理會他,又把房裡伺候的一個小丫頭和一個婆子都支出去,才對裴馭道,“你還記得我的來歷嗎?我來自未來!”
裴馭微微蹙眉,“你在東秦入鄉隨俗快一年,我確實快忘了。”
其實他到現在還是覺得這件事很不可思議,下意識的就去迴避。
白晚舟卻毫不顧忌的道,“我的藥箱你總記得吧?它可以隨著我的意念出現,放大縮小,都在我一念之間。”
這個裴馭是見識過的,“然後呢?”
“我也不知道那個藥箱為什麼會隨著我一起到了這裡,它的神奇是你我都遠遠想不到的。我不止能找它要藥,還能找它要儀器,我要過血壓儀,聽診器等等。現在,我想找它要個核磁共振儀,這樣就可以清楚的拍攝到你的骨頭到底傷成什麼樣子。”
白晚舟的解釋聊勝於無,還把裴馭搞得越來越迷糊了。
白晚舟也不指望他懂,簡而言之道,“這麼說吧,我只要睡一覺,就能跟藥箱要到想要的東西,治你的傷,需要一個很大的儀器,我要是回淮王府要,再帶過來會惹人耳目不說,南宮丞第一個就要懷疑,所以我今晚想宿在這裡,這樣的話,明早要到儀器了,就可以直接在這裡給你檢查。”
裴馭這下大概懂了,“你……留在這裡的話,阿丞不會有什麼想法嗎?”
“他能有什麼想法,他巴不得我趕緊給你治好。”
等在門口的南宮丞,聽說白晚舟今晚不回家了,果然有些鬱悶,但他知道白晚舟不會無緣無故留宿在這裡,想必是有辦法治裴馭,便也沒說什麼就回了。
楚府收拾清楚了,正好還有別的事情要繼續收拾,把白晚舟放在這裡,倒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為了不落人耳目,白晚舟是夜乾脆在裴馭的房裡打地鋪。
玉無瑕知道了,有些齟齬,“我已經將廂房收拾妥當,王妃你還是到廂房歇息吧!”
白晚舟擺擺手,“我今夜要連續觀察他的傷勢。患者無男女,不要緊的。”
玉無瑕還想再說什麼,裴馭卻笑道,“無暇,你最近衣不解帶照料我辛苦了,淮王妃既然給你換班,你還不抓緊時間補覺,回頭她走了,我還指望你呢。”
他這麼一說,玉無瑕倒無話可說,便退出去了。
她一走,裴馭便指了指身旁的空處,“我如今是個廢人,不方便下去睡地鋪,但你終究有孕在身睡地上不好,我這床大,我往裡頭滾滾,你在邊上對付一下吧。”
白晚舟連忙擺手,“那可不成,我一個有夫之婦,跟其他男人睡一張榻,傳出去不叫唾沫星子噴死啦?你還不知道前些日子楚醉雲怎麼對付呢吧?”
裴馭喉頭一哽,“你剛才不是還說患者無男女……”
白晚舟嘻嘻一笑,“大夏天的,地上又不冷,更何況還鋪了褥子,孕婦體溫本身就比尋常人高,不礙事的。再說我認床,到你床上回頭睡不著,要不來儀器就麻煩了。”
說著,她便很怡然的躺到地上,抱著枕頭恬淡的合上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