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擎蒼脫口而出,“九餘裡。”
“九餘裡?我當有多遠呢。”李雲胡輕笑一聲,眼底染上幾縷不屑的神色。
不過是九餘裡的距離而已,倒不是她誇大其詞,這對於尤其擅水性的李雲胡來說,就像是在平地走幾步一般地簡單,根本就毫無壓力。
見她這樣囂張的神色,白擎蒼也不生氣,只是想了想,追問道,“那如果這孤島被人以重病把手著,你想要接近,卻因一旦浮上水面,就容易被人發現呢?”
“啊?那婆娘沒和你說過我曾當著他們的面在水下藏了三日,都未被發現的事嗎?”李雲胡反問道。
這件事情白晚舟確實沒有跟白擎蒼提及過,但也正是因為他從未聽過,這時的神色是打心底的訝異,“三日?你竟有這樣潛伏的好本領,好,太好了!小舟讓我來找你,真是找對人了!”
李雲胡嘁了一聲,“你們果然認識,方才還死不承認。”
“什麼?”白擎蒼沒注意聽她在嘟囔些什麼。
“我問你,你來找我,究竟是想讓我做什麼的?”李雲胡質問道。
“我想讓你幫我救一個孩子,這個孩子眼下被困在那孤島上,除了擅水性的人,恐怕無人能將他救回來。小舟說你水性極好,我這才找來的。”白擎蒼如實回答。
一聽對方是有求與她,李雲胡便“高枕無憂”了,哪裡還是方才那副防備著白擎蒼下手宰了她的模樣,坐姿不羈了好些,“沒想到你們朝廷的人,也有有求於人的一天。不需要我的時候,就把我關進牢裡,需要我的時候就說可以把我放出去,那我豈不是被你們耍的團團轉?我不去。”
“你被關在這大牢之中,也已經過許久了,你真的不想離開這裡嗎?”白擎蒼有些疑惑。
眼前這女子看著也不像是能坐得住的性子,若是換成是他白擎蒼,早就已經待不住了,怎麼看起來這李雲胡好像並不想出去?
“那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又詐我,前腳說放我出去,等事成之後又將我抓回來。我手頭上所有的錢都沒了,你們再想把我捉回來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吃一塹長一智,我可不會再上你們第二次當了。”李雲胡冷哼一聲,把臉別了過去,不再看白擎蒼。
雖說白晚舟已經同白擎蒼提過李雲胡斷不會那麼容易答應的情況,但眼下被她拒絕了,白擎蒼還是有些著急,“如果我能向你保證,你出去之後不會再被抓回來了呢?”
“空口無憑,我也不怎麼相信。”
“可這事就算是跟你簽了字畫了押,想要反悔的人還是會反悔。我既是要帶你離開大牢前往孤島,你要是覺得我騙了你,即使你再自己逃走就是了,不是麼?”
都說“匪寇一家親”,白擎蒼雖然在東秦也算是有個一官半職的,當他說話的方式毫無官腔官調,還帶著一股不羈的痞氣,這倒是讓李雲胡聽著受用一些,心態也有些動搖。
但她知道,自己的用武之地遠不止只能讓她自己離開大牢,便不準備就這樣答應。
“你還不願相信?”白擎蒼立即問。
李雲胡不置可否,只昂首看向白擎蒼,“尋常的情況,九十里對我來說確實不算什麼。可我記得你方才說了,這孤島被重兵把守著,難以靠近。那我若是執意要靠近,被那些人把守著孤島的人瞧見了,那我豈不就命喪黃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