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舟總覺得,對著綠蘿解釋機器的工作原理的時候,就好像回到了當年在醫院裡教實習生的時候。
只不過醫學實習生總還是會懂一些書本上的理論知識的,而綠蘿卻是什麼也不懂,教授知識的難度就更高了。
不過這樣的解釋綠蘿還是明白的,不然她也不會問出後頭的這個問題了。
綠蘿突然問白晚舟,“小舟,那你的意思就是,這圈圈裡黑黑白白的東西,都是我們體內的東西了?”
“差不多吧,你可以這麼理解。”白晚舟心想這樣的理解倒也不無道理,便點了點頭。
不曾想綠蘿卻表現得尤為詫異,“什麼?那要看身體裡的東西,豈不是要把人給剖開才能看!那大女巫她……”
綠蘿有些驚恐地看向還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大女巫,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能將話說明白。
但是白晚舟已經理解了她點意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別慌啊,說得怪嚇人的。大女巫不是好好的嗎?她什麼事也沒有。”
綠蘿沒吭聲,只是抬起眸望向白晚舟,那眼神,彷彿在無聲地詢問白晚舟:你說的是真的嗎?
“不相信?”白晚舟看出了她內心的想法,便指了指大女巫,“你要想不相信,大可以自己上前去探一探她的鼻息。你不相信我,總不能不相信你自己感受到的吧?”
“不是,我並不是不相信你……”她雖是這樣飽含歉意地說著,腳卻已經不由自主地邁起步子走到了大女巫的床榻邊上,探出手去試了試大女巫的鼻息。
當感受到一陣溫熱的鼻息撲在自己的指尖時,綠蘿才鬆了一口氣。
見她仍對自己所說的話保持懷疑,白晚舟也不惱,畢竟這些東西本也不屬於這個時代,想讓綠蘿接受這些也不容易;就好比要是哪天真有一隻恐龍出現在白晚舟曾經生活的時代,那她肯定要需要花費很多很多的時間才能接受這個事實的。
更何況,就算是綠蘿無法接受也無妨,畢竟她不是丁香和那些她教出來的小護士們,白晚舟不需要她搭手,所以也不需要她必須得相信這些東西這能治病。
白晚舟正想著,綠蘿突然出口的疑問就又打破了屋內的靜謐,只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詢問道,“那小舟,既然人沒有被解剖開、還是完好無損的,為何能看見人體內的東西呢?”
這個問題對於白晚舟來說並不複雜,說簡單點就是有用資訊的發射和接收,但若是要讓她和一問三不知的綠蘿解釋明白這個原理,那可比白晚舟自己親自學起來要困難多了。
所以白晚舟生思來想去,實在是沒辦法用專業名詞,那就只能做一個類比了,她便反問綠蘿,“你有沒有聽說過……透視?”
“透視?什麼是透視?”綠蘿不明白。
難道透視也從未聽聞過嗎?白晚舟有些不解。
可轉念一想,她也從未在這個時代聽人提起過這個詞,因此她推斷,綠蘿或許真是不知曉的。
但是,這個時代到底有這麼多能人異士,譬如降術師,譬如蠱術,更譬如眼下因為鬥法而昏迷不醒的大女巫,這些都是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那難道就不會有能人異士能透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