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胡被段山池生生拽著出了營帳,她一邊不情不願地離開,一邊還在抱怨,“行行行,我這幾天辛辛苦苦拉扯著這個小東西,他老爹一來我就成了礙眼的人唄,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不是,我說你真是,白兄可是小傢伙的親爹,這醋你就是想吃,也吃不動啊……”段山池無奈道。
“那我這幾天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抱怨幾聲都不行了?”
“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吧?我領你去吃點東西?”
一聽到吃東西,李雲胡的肚子立即就很應景地咕嚕了一聲,見狀,段山池都不待她應聲,便拉著她往伙房走去。
到底是在軍營中,伙房條件有限,製出來的吃食最主要的也不是是否美味可口了,最主要的是能填飽肚子。
此時伙房裡的小士兵正忙碌一片,因為這會晨間操練結束不久,正是用早飯的時候。
李雲胡見狹小的伙房裡擠滿了忙著運送吃食計程車卒,便也不好生生擠進去,就站在了原地,不經開口道,“這麼多人啊,算了,我還是晚點再吃東西吧……其實也沒有那麼餓。”
“怎麼?怕搶不過他們?”段山池粲然一笑,“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水寇大姐頭,還有望而卻步的一天。”
“什麼怕?我只是覺得士兵們保家衛國辛苦了,他們先吃飽了我再吃,不行嗎?怎麼我為你手下計程車兵著想,你反倒還不領情?”李雲胡立即就瞪了段山池一眼。
不過光是瞪他似乎並不解氣,話音方落時,李雲胡立即抬起了左腳,照著段山池的右腳就準備踩下去。
段山池反應快,眨眼之間就躲過了李雲胡的“暗算”,還又欠又賤地挑釁起她,“怎麼,你也就這些偷襲的本事了?”
“你試試看啊!”
見她急得跳腳,段山池便靈活地躲閃到一旁,躲過李雲胡之後,便只奔著伙房的人群中去了。
李雲胡看著他誇張的舉動,一時怔在原地未動。
她猛地發現段山池似乎很喜歡打趣她,而自己好像也很容易被段山池的打趣舉動惹怒,但看著這人,卻又不覺得討厭,實在有些奇怪。
在李雲胡愣神之際,段山池已經從伙房裡忙碌的人群中擠出身來,回到了李雲胡身邊。
“乾站在這裡作甚?”段山池伸出手,在李雲胡的眼前晃了晃,“你不會是餓傻了吧?”
“段將軍,你尋常說話也這樣欠揍嗎?”李雲胡攥起拳頭,詢起的這番話,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欠揍?真是好心沒好報。”話雖如此,但段山池語氣裡卻並未有任何不快,笑意依舊的,“你不是說,這是你第一次來黃粱麼?所以我讓伙房給你做了一碗黃粱特有的酸醋面,想讓你嘗一嘗黃粱的風味。沒想到,我在想法子給你弄吃的,你卻想著怎樣揍我。”
李雲胡突然想到,不管怎麼說,眼下她也確實是身處在段山池的地盤裡,吃他的住他的,客氣點也是應該,於是她便擺了擺手,“哪能夠啊,那我先多謝段將軍的美意了!”
“不必客氣,”段山池一聽,笑意更甚,卻不想他後頭接的是一句,“這是你應該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