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白晚舟沒將這些事情告訴丁香,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父親的是也是因為大宛人,雖然當時將內情瞞了下來,丁香知道的不多,但白晚舟覺得把這些說給她聽,反而會讓她更加擔憂恐懼。
倒不如依照她父親的遺願,讓她這一聲都在平穩安定中度過。
“放心,我肯定會盡快把手頭上的事情瞭解,儘快回醫館坐診的。”白晚舟又添了一句安撫的話,丁香這才沒有再繼續問。
楠兒一直侍奉在二人身邊,見白晚舟寫著東西時燭火黯淡了幾分,便拿起剪子將燭芯剪去一些,好讓屋子裡恢復原先的明亮。
隨著剪去燭芯時,火光裡蹦出的噼啪聲消弭,屋子裡又這樣安靜下來,白晚舟寫著批註,丁香研究起白晚舟所寫的方子,楠兒則是守在一旁靜靜看著她們,有點打起瞌睡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屋子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動靜,伴隨著風聲,隱隱能聽見有人在屋外呼喊著什麼,將屋子裡的一片寧靜擊碎。
白晚舟蹙了蹙眉,同楠兒說道,“楠兒,你替我出去看看,這是怎麼了。”
“好。”楠兒一聽,很快就精神了,這便起身往屋外去查探。
雖然白晚舟還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但卻隱隱覺得不安,便又轉頭同丁香說道,“丁香,這些醫方我也已經寫的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把它們都拿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
“噢,好……”丁香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再追問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她收拾好東西,就從另外一邊的門離開了。
丁香離開沒一會,楠兒就去而復返,她回來的時候,面色不大好。
“外面是怎麼了?”白晚舟問她。
楠兒有些張皇地回答道,“是紅岄、紅岄來了,說要見小姐。只是王爺離開的時候吩咐了外頭守著咱們的侍衛,不能隨便允許人進入,所以紅岄被他們攔了下來。”
“是紅岄?”白晚舟狐疑道,“她自己一個人來的?”
“是,沒見當家的身影,只有紅岄一人。”楠兒點了點頭。
白晚舟沉吟片刻,總覺得紅岄此時獨自前來,一定是有什麼話要單獨和她說,她細細忖過,最終還是開了口,“那你去把她領進屋吧,然後再替我去把哥哥找來,我先把她留在我屋子裡,看看她想和我說什麼,等哥哥來了,讓哥哥送她回去。”
“好。”
不一會,就見楠兒攙扶著虛弱不堪的紅岄走進了屋子。
開啟門的時候,屋外所能看見的只有一片漆黑,紅岄從黑夜中顯現出身形,整個人都不復往日的光彩鮮活,好像只剩下一副空空如也的軀殼,任由楠兒扶著。
她看見了白晚舟,眼底才終於泛起一些光亮,讓人知道紅岄此時還是活著的。
楠兒攙扶著已經羸弱不堪的紅岄座上了圈椅這才離開,走前深深朝白晚舟望了一眼,是提醒白晚舟多加小心。
見白晚舟緩緩點了點頭當做答覆,楠兒這才放心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