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襲人對自己小產的事也耿耿於懷,昨天得到穎王的話之後,今天一大清早就趕到了淮王府。
彼時白晚舟和南宮丞,一起在膳堂用早膳,楠兒從外頭進來傳話,說道,“王妃,穎王府的襲夫人已經來拜訪,我領著襲夫人在客廳等候了。”
白晚舟也沒想到襲人來得這樣早,便點點頭,“看好茶和點心,我與王爺吃飽飯再去。”
“是。”楠兒應罷,就退下了。
想著有人在客廳裡等候,白晚舟不免就加快了吃早膳的速度。
“你急什麼?”南宮丞握住白晚舟彷彿開了加速的手。
“不是有人在等著嘛,哪裡有患者在外面等醫生,醫生還在不緊不慢吃早膳的道理。”
白晚舟汗顏,這要是放在她之前生活的時代,讓患者知道了,等待她的又將是一場醫鬧了。
南宮丞給白晚舟盛多了一碗雞絲粥,“不著急去,誰讓她來得這麼早,安心吃完早飯再說。”
“但其實我也已經吃得很飽了。”白晚舟摸了摸自己,早就被喂的圓鼓鼓的肚子,“何況你不是還急著去大理寺開工嗎?現在又不急了?”
“什麼事,都沒比和我老婆一起吃頓飯來的強,我不急,你也不許急。”南宮丞不大高興,“一碰見和老六相關的事,你就這麼上心?和我吃頓飯的時間,都不捨得了?”
“什麼啊!”白晚舟恨不得那雞絲粥灌滿他的嘴!
“這時我作為醫生該有的職業素養好嗎!和穎王有什麼關係,你這飛醋吃的……”
白晚舟面上是嗔怪的語氣,但笑意始終沒有在面上淡下去。
緊趕慢趕的,白晚舟離開飯桌的時候,距離襲人來淮王府,也不過去了一刻鐘都不到。
甫一聽見外面傳來動靜,襲人就立馬從椅子上起身迎了上去,“淮王妃,您……可算是來了!”
穎王昨天夜裡已經和襲人簡單說了些白晚舟這些年來的事蹟,所以她一看見白晚舟,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就紅了一圈,眼底的淚水將落未落的,讓人瞧著好生心疼。
再加上襲人本也是乖巧綿軟的性格,雖然如今已是穎王府裡唯一的女眷了,沒了楚醉雲壓在頂頭,衣著裝飾更加貴氣了些,卻襯得她氣質更是柔弱。
白晚舟於心不忍,連忙抬手去攙住她,開口道,“襲夫人,有什麼話不妨坐下來慢慢說。”
“是,是。”襲人或許也意識到自己這樣著實失態,便把眼角的淚擦乾淨了,才隨著白晚舟重新落座。
襲人一早就來到淮王府,白晚舟令楠兒給她準備的茶和糕點,是一口都沒動。
白晚舟就知道,襲人對“小產”的事,比她設想的還要重視,這不僅讓白晚舟心裡產生了一絲絲的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