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舟正無奈,卻聽林若兮低低嘟囔著,“其實我也不懂,就是老想著他生死未卜,杳無音訊,我就覺得寢食難安,再怎樣的珍饈佳餚,也覺得味同嚼蠟……”
這樣說白晚舟就懂了,想想從前南宮丞涉身險境,她也是這般,旁的什麼都不想做,滿心都想著他一個人。
“小姐,我也是這樣……小姐那兒有沒有什麼靈丹妙藥,能讓我們都好受些?”楠兒也唉聲嘆氣的,看向白晚舟的目光帶著祈求。
在眼下這樣緊張的氣氛裡,白晚舟難得笑一回,“我是醫生,又不是真和旁人說的那樣是個‘活菩薩’,哪裡有那麼多靈丹妙藥?更何況心病還須心藥醫,我可束手無策。”
她如是說著,心底卻在想,等趙烈和阿朗平安回來、事情迎刃而解之後,這二人的親事就都該提一提日程了……
直到阿朗走後的第十日,終於傳回來了一封阿朗的親筆信。
“信上說了什麼?”
南宮丞拿到信後,臉色越來越難看,白晚舟就隱隱察覺到是出事了。
“前些日子孽海海域吹起一股大風,當時幾艘準備渡海的船都被風吹翻了。而那日,或許就是趙烈準備渡海的日子。加之他依舊沒有趙烈的任何訊息,所以他猜測……趙烈可能死在這場海難中了。”
怕什麼來什麼。
白晚舟總覺得蹊蹺,雖說自然因素無法認為調控,但所有的巧合都聚集在一起,就很難不讓人懷疑根本不是什麼巧合了。
她拿著信反覆檢視推敲,看向坐在那若有所思的南宮丞,“阿丞,趙烈生死阿朗並沒有親眼目睹,只是猜測而已,那眼下沒有訊息或許就是最好的訊息。趙烈如何身手你最是知曉的,我不相信他就這樣葬身於孽海了。”
南宮丞又何嘗願意相信這樣的噩耗?只是現如今沒有確切的證據,他也不敢妄下定論。
“嗯,再等等看吧,我回信叫阿朗繼續仔細搜尋。”
這個訊息很快也傳到了林若兮那裡,她無法像白晚舟和南宮丞一樣冷靜、存有幾分希冀,只是想,再厲害的人,沉入了廣袤的深海之中也沒有活路了,何況那孽海里還有無數駭人的猛獸!
白晚舟原本想要帶著楠兒來安撫安撫,但一提起趙烈,林若兮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幾次險要哭得昏厥。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她被白晚舟和楠兒合力扶上榻上休息,只是她神色空空洞洞的,沒有任何生氣。
“林姑娘……”楠兒想要勸慰幾句,卻被白晚舟輕輕拉住,搖搖頭止下了她要說的話。
主僕二人退出房間,白晚舟看著她臥房的門,心疼地叮囑楠兒,“算了,讓她哭一哭吧,這個時候說什麼安慰的話都無濟於事的。只是要看好她,她性格衝動,別要做什麼傻事。”
“好,我會守著林姑娘的。”
一封密信送來,林若兮最是難過,實際上南宮丞和白晚舟也不遑多讓。
夜裡二人睡不著,只是躺在床上緊緊相擁著。
白晚舟抬起頭看向南宮丞,就發現他緊鎖的眉心,她伸手去撫了撫,“該是睡覺的時候了,別想了,趙烈吉人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