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皇后的兒媳,白晚舟自然和皇后同乘一輛馬車,只是皇后看起來似乎疲累不已,是沒少為此事奔走料理餘事,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多話。
剛到舒月庵,皇后就忙著要去主理事宜,白晚舟便只跟在一眾隊伍後緩緩往庵內走。
這個時候天光尚早,再加上舒月庵是皇家庵廟,尋常人也進不來,所以除卻庵內清晨灑掃、誦經的尼姑,也就只有此行前來的一眾嬪妃了。
主持妙真此際正在閉關,是一位小尼姑前來接應,“見過,皇后娘娘,廂房已經打點清楚了。妙真住持眼下正在閉關,要明日才能出關拜見您。”
“嗯。”皇后頷首,淡淡應下。
話畢,那位小尼姑便領著一眾人往前大殿去上香、聽晨經。
前大殿上已經依次擺好了數十個蒲團,供嬪妃、皇子妃匐跪誦經。
這一聽或許就要消耗大半日,白晚舟自知坐不住,便悄悄選了個最靠後的位置,想著如果跪酸了膝,還能偷偷松泛一陣子。
原先在前大殿打坐誦經的尼姑見來了人,便擱下木魚行了禮,等到再無空置的蒲團了,誦經的聲音才繼續響起。
果然不出白晚舟所料,這一跪,真就是跪了一個多時辰,她悄悄抬頭去看,也沒發現皇后有要起來的意思。
白晚舟想起這趟來還沒見到妙安,便想著以此為由出去走走,找妙安敘敘話。
但貿然離開總歸是不好,她朝身後張望了一陣子,看見不遠處走來一位面生的小尼姑。
她忙要走上前去,卻因為跪得久兩腿發麻,差點就因為沒有站穩而向前撲了過去,好在朝她走來的小尼姑眼疾手快,將人扶了一把。
“多謝多謝,”堪堪站穩,白晚舟便朝人點了點頭好道謝。
那小尼姑只是笑了笑,也同人朝人行了禮,就作勢要走。
“欸,等一等!”白晚舟找她是有事要勞煩的,便連忙叫住她,卻見那小尼姑仿若沒聽見一般,依舊自顧自地往前走。
“奇怪。”
白晚舟嘀咕一聲,三兩步上前把人拉住,“小師太,可否請你幫我一個忙?”
那小尼姑被拽住,是愣了愣才轉過身來,一雙眼睛直直看著白晚舟。
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竟有種莫名其妙的、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對視之後卻讓人覺得很遲鈍,很呆板,好像沒有什麼靈氣,死沉沉的。
“小師太,是這樣的,我想去尋一尋妙安師父,可否麻煩你……”還不等白晚舟說完,就見那小尼姑退後了兩步,又朝著白晚舟躬身施了個禮,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白晚舟頓時明白過來,“你不會說話?”
小尼姑點點頭。
“這樣啊……”好像不僅僅是不會說話,人看著也有些呆滯。
起初,白晚舟是沒有多想的,只是想到既然不能說話,也就無法幫她給皇后傳話,那她只能另找一位小尼姑幫忙,卻不想就在這個時候,那小尼姑再次轉身欲走的時候,白晚舟敏銳地察覺她耳前、臉頰側有一道很不自然的“傷疤”。
說是傷疤又不像,但卻又是凸出來的一小條肉,看起來很不規整。
有職業病的白晚舟下意識地就伸手撫了上去,想摸摸看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感受到突然傳來的涼意,那小尼姑儼然是被嚇了一跳,但是她叫不出來,只能猛地一跳開想要躲過白晚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