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皇子看看晉文帝,晉文帝點點頭,“?你母嬪說得不錯,不要害怕,有父皇在,誰敢欺辱你,父皇一定會為你做主。”
十皇子這才道,“是來儀宮的娘娘說的。”
薔嬪身子就抖了抖,她曾是來儀宮的侍婢,更是廖貴妃從孃家陪嫁到宮中的。
之所以能成為妃嬪,便是廖貴妃為了固寵,才將她抬為媵妾,生完桑王之後,她都還在廖貴妃的床邊腳踏子上伺候了無數個無寵之夜。
薔嬪雖然是個憨墩性子,但在廖貴妃身邊那麼多年,廖貴妃的手腕,她是一清二楚的。像她這樣沒有母家做靠山的普通嬪妾,在廖貴妃的手裡,還不如與一隻螻蟻,她動動手指頭,就能滅了薔嬪母子。
為了保桑王長大,也為了保皇宮外的母家平安,薔嬪對廖貴妃是唯命是從。
也許是她的溫順無害讓廖貴妃放鬆警惕了,不過幾年,薔嬪竟然又珠胎暗結,懷下十皇子。
這下廖貴妃就再也容不下薔嬪了。
生了兩個兒子的妃嬪!哪怕孃家不濟,也是極大的競爭對手!
更何況薔嬪年輕,保不齊將來再生,到時候,形成大勢,就不是她廖貴妃能掌控得住的了。
薔嬪顫抖著拉住晉文帝的手,“皇上,皇上,臣妾這麼多年謹小慎微、委曲求全,不過是為了兩個孩子能平安長大!臣妾出身卑微,兩個孩子又年幼,對儲位從未有過半點非分之想,貴妃為何還這樣趕盡殺絕!”
說著說著,不由悲從中來,緊緊抱住十皇子,放聲大哭起來。
“都是母嬪沒用,讓你這般受苦!”
哭聲淒厲慘絕,白晚舟和朱太醫在外頭聽見了,都覺脊背發涼。
薔嬪情緒激動是,聲音自然也沒壓著,百萬在外,聽了個大概。
震驚之餘,念著南宮丞的處境,便道,“太醫,本妃家中尚有幼子,娘娘的毒既已解,就勞太醫多費心了。
說罷,泥鰍溜洞般趕緊溜了。
朱太醫也是混跡宮廷多年的老狐狸了,豈能不知這種事少一聽一耳朵是一耳朵,秘密知道多了,就有被扎口的危險,也趕忙退到宮外站立。
第二日一早,宮中便傳出訊息,南妃被升為皇貴妃,薔嬪被升為妃位。
白晚舟昨晚已經將在宮裡聽到的跟南宮丞說了。
得知宮裡一下晉升兩位妃子的事,南宮丞笑道,“廖相現在應當十分慌張。”
白晚舟點頭,“廖貴妃仗著母家顯赫,平日裡囂張跋扈甚至覬覦儲位,父皇都忍下了,為著老十的事,卻如此大動干戈,絕不只是為了處置廖貴妃而已。”
“自從肅親王卸甲歸田,整個朝堂之中,幾乎成了廖相的一言堂,你以為父皇當真想一直縱容著他?”
夫妻倆猜測得不錯,提了南妃和薔嬪的位份不過幾日,廖相就在早朝上請辭丞相一職。
至於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朝臣又怎麼會不知?
丞相一職暫時空缺,肅親王卻重回朝堂,整個朝廷彷彿迎來了督查小組,所有官員都空前的盡職盡責。
晉文帝年幼時,肅親王也是這麼掌控著朝局的。
但那時他年輕氣盛,多多少少總是認為肅親王對他來說,是個大威脅,更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