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舟撇撇嘴,就知道在父皇這個老狐狸手裡,佔不到便宜。
還以為他是關心兒子心理健康,要給他們兩口子吃定心丸,才把她這個兒媳婦喊進來的呢。
原來是想兒媳婦給他治他的愛妃。
“行吧……”
“行吧?不樂意?”晉文帝挑眉。
“兒媳不敢!薔嬪娘娘也是兒媳和阿丞的長輩,兒媳與老八又交好,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薔嬪娘娘不治卻不伸手,父皇就是不說,兒媳也想去看看她老人家的,只是怕父皇怪罪兒媳婦在宮內亂跑,一時不知怎麼開口。”
晉文帝抿著堅毅的唇線,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睛,“朕記得,你剛來京城的頭一年,到哪兒都縮得跟個小老鼠似的,就沒有展示過那些神奇的醫術,也不愛說話。”
白晚舟心裡咯噔一下。
正想狡辯兩句,晉文帝又道,“桑王府出事那天,你怎麼會隨身攜帶著藥箱?”
白晚舟額頭冷汗直往外冒。
完蛋,那天的情況實在緊急,楚醉雲和文王妃幾乎同時受重傷,薔嬪又中了劇毒,她老不及掩飾,就把藥箱祭出來了,本以為事情過去這麼久,大家應該遺忘了那個藥箱。
可是精明如晉文帝,怎麼可能忘記?
他清清楚楚的記得,混亂的情況下,本是來喝喜酒的白晚舟,手裡不知何時就多了個醫藥箱。
醫藥箱裡正好有那些神奇的藥。
挽救了文王妃和薔嬪的性命。
誰會在喝喜酒的時候帶著藥箱?
若是其他問題,白晚舟可以藉著腰果的光,插科打諢混過去。
可這是個極其嚴肅的問題。
她回答錯半分,都會加重晉文帝對她的懷疑——沒錯,晉文帝顯然已經開始懷疑她了。
亦或者說,晉文帝早就懷疑她了。
這是封建帝制的古代,能做上皇帝的人,都堅信天命所賜,簡而言之,他們信命,信天,信神,也信鬼。
若知道白晚舟的來歷,肯定會把她當成牛鬼蛇神。
正不知如何作答,一個聲音從殿門口傳來,“那日我提前派人到淮王府囑託淮王妃把藥箱帶來,給我看看我的傷勢還有沒有挽救一二的機會,所以王妃才會帶著藥箱。”
晉文帝和白晚舟抬頭往外一看。
裴馭。
裴馭施施然走進來,朝晉文帝行了君臣之禮,“皇上請恕罪,在殿門口聽到您問藥箱的事兒,一時情急,不等您宣就進來了。”
晉文帝沒怪罪他不宣而進,只是追問道,“哦?是為了給裴馭看傷?你進來的時候,朕見你兩手空空呀。”
白晚舟嚥了口口水,“因當天乃是桑王夫婦的大喜日子,而藥箱多少有些不吉利,兒媳就沒敢隨手帶著,而是讓跟來的丫鬟拎在側廳裡放起來了,想著等喜宴結束後再給裴小侯爺看。”
“真的?”
“父皇明鑑!”
晉文帝直勾勾的盯著白晚舟看著,也不說話。
盯得白晚舟一身冷汗直冒。
良久,晉文帝才笑一聲,“朕就是隨口一問,你作甚這般緊張?”
白晚舟吐口氣,您老人家隨口一問,我小人家可是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啊!
“去你薔母嬪處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