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將軍,這兩匹馬,是王爺親自挑的,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駒,性情溫順得很,為著防止發情狂躁,都跟母馬分開養著的,今兒出這事,小的們也是實在沒想到。”馬伕戰戰兢兢道。
趙烈眉頭蹙起,突然想起什麼,走到食槽邊聞了聞。
一股濃烈的騷味兒。
剛來的時候就聞到了,想著畜生棚子裡,難免有糞便的味道,也未在意。
被馬伕這麼一提醒,才意識到不對勁。
“怎麼了,趙將軍?”馬伕見狀,問道。
趙烈問道,“馬會在食槽裡撒尿嗎?”
馬伕笑道,“馬雖然是畜生,可是聰明著哩,怎麼會在自己的飯碗裡撒尿?”
“那你聞聞,這味道是無意間沾染上的,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馬伕湊到食槽邊一聞,果然聞到一股濃烈的騷味兒。
“這……”馬伕撓了撓頭,“小人天天在馬廄裡忙活,對屎尿味兒不是很敏感,但這麼湊近一聞,這味兒,絕不可能是無意間沾染上的,倒像是有人往食槽裡倒了尿似的。”
又罵道,“什麼人這麼缺德!畜生有靈,再怎麼糟踐也不能往人家的吃食裡倒尿啊!就不怕自己遭報應!”
馬伕實在想不通,是自己得罪了什麼人嗎?要不他實在想不通往他伺候的兩匹馬食槽裡倒尿是幾個意思。
神經病都不幹這種事。
那尿不騷?
不怕羶著自己?
趙烈卻已經差不多想明白馬兒突然發狂的緣故了。
“這幾天除了你,還有誰靠近過這邊的馬廄?”
馬伕想了想,報出幾個名字。
趙烈一一記下,“行了,我今天來馬廄的事兒,不要告訴任何人。”
馬伕點點頭,“小人知道了。”
趙烈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南宮丞。
南宮丞面色陰沉,“機關算盡啊,太歲爺頭上動土,竟然敢在本王老婆孩子身上動念頭,怕是活膩歪了。盯緊馬廄,晚上安排這兩匹馬去雷府接王妃。懂我意思嗎?”
趙烈點頭,“懂。”
馬伕得到命令,不由唏噓,“這兩匹馬今兒才犯事兒啊!小人還準備餓它們幾天,讓他門好好長個教訓呢,今晚就又放出去接王妃,小人怕它們還會發癲啊!”
趙烈揮揮手,“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說完就走了。
馬伕便嘀嘀咕咕道,“都說王爺疼王妃疼進肉裡,我看也未必啊,用兩匹這麼危險的馬去接王妃,就不怕出事兒嗎?”
“你嘀咕啥呢?”另一個年輕馬童走過來,笑嘻嘻問道。
這年輕馬童是新來的,做事十分勤快,不僅把自己伺候的幾匹馬養得油光水滑,只有有空,就會整個馬鵬裡裡外外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大傢伙看他任勞任怨,都很喜歡他,當然,也喜歡“欺負”他,鏟馬糞、和馬食這些髒活累活,總喜歡喊他幹。
他也不計較,喊他他就幹。
馬伕見著他,笑道,“王爺讓晚上還用這兩隻畜生去接王妃呢,也不知是不是府裡馬兒不夠用了。我得把這兩頭出生拉出來遛遛,好生教訓教訓,以免晚上再出事兒。再出事兒,我這差事,怕就保不住了。”
馬童笑道,“那您去。”
馬伕騎著一匹,遛著一匹,出去跑了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