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扎不置可否,春秋筆法道,“我現在好好地活在你面前呀。”
白晚舟往後退了兩步,“不,你的身體已經死了很多回了。”
赫扎反問,“你的身體,難道就沒死過?”
白晚舟頭皮一緊,她來的時候,原主因為被南宮丞羞辱,悲憤自盡。
是啊,嚴格來說,她的身體,也是死過的……
否則,原主的靈魂去哪裡了呢?她的靈魂又是怎麼佔據這具身體的呢?
若是用怪力亂神的說法來解釋,這就叫“奪舍”。
已死的人,借用別人的身體還陽。
見白晚舟不說話,赫扎撇起嘴角,帶著淡淡得意,“我說過,這個世界裡,只有你我能做朋友,也只有你我,配做朋友。因為我們是同類人,或者說——
我們都不是人。我們的肉體,已經超脫了這個世界,所以,我們比這些命賤如螻蟻的人,高貴,高等。”
白晚舟緊緊皺著眉頭,終於聽不下去。
“你比這個世界的人高貴,高等?你沒被你兄姐搞死、沒去過現代之前,你難道不也是這萬千螻蟻之一?聽說你還有一統七國的宏圖大志,打著想讓這個世界更好的旗號搞恐怖活動,呵呵,你在那邊生活了那麼久,恐怖活動不用我解釋吧?我告訴你,你的想法和行為,和恐怖分子沒有半毛錢區別!古往今來,不管哪個時代,能統治一個國家,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的帝王,沒有一個不是聰明人,不止聰明,還有大智慧,你別自以為比他們高等,說句你不愛聽的,你要是真有那麼厲害,怎麼到現在,別說統治七國了,連你哥你都幹不掉!”
赫扎面色平如銅鏡,看不出是喜是悲。
只是靜靜凝聽著白晚舟發飆暴口。
白晚舟又罵了一串,見他無動於衷,猛地剎車,自嘲的笑道,“我怎麼這麼蠢,幹嘛對頭牛彈琴。”
赫扎淡淡挑眉,“出完氣了?”
白晚舟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的語氣,竟帶著一陣難言的寵溺。
太噁心了!
“你扯了這麼半天,我們的正事兒呢?”
赫扎淡淡笑道,“我不是正在跟你說正事兒嗎?我可以來去兩個世界,那邊的新技術,?你想要什麼,我就帶給你什麼。”
白晚舟冷笑,“別扯這沒用的,你若沒有本事把那邊的藥帶過來,就沒資格跟我在這廢話。”
赫扎說了那麼多,看似掏心掏肺,坦誠無比。
可白晚舟還是聽出來了,他不過是在掩飾一個事實:他再牛逼,再厲害,再對自己狠能讓自己往來於兩個世界,來去的不過是他的靈魂,他的意識。
他不能從這個世界帶任何東西過去,也不能從那個世界帶任何東西過來。
原以為他有多厲害呢,切,還不如白晚舟呢。
白晚舟好歹有個藥箱,可以要到一切她想要的藥。
現在的問題是,藥箱是隨著她的意識供藥的,得是她腦子裡有概念、有記憶、或者是前世用過的藥,才能要出來。
赫扎說的這種新藥,他自己都是模稜兩可的,白晚舟更是沒見過沒聽過,一點點概念都沒有,她根本無法跟藥箱去要。
白晚舟甚至懷疑,這個什麼新技術,新藥,是不是他瞎掰出來糊弄他的。
“你不信我?”赫扎豈能看不出她的想法,直截了當的問道。
白晚舟呵呵一笑,“談判,起碼也要交出誠意金,你光憑一張嘴,我要是信你,你不把我當傻子嗎?”
赫扎想了想,“你肯定是覺得,我空口無憑,拿不出藥,什麼都是白搭。”
“難道不是嗎?沒有藥,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