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中的人都是白晚舟委命賴嬤嬤精挑細選的,這門房叫栓子,是賴嬤嬤的內侄,既靠譜又機靈,立即就明白了白晚舟的意思。
答道,“是范姜老夫人。”
白晚舟一臉懵逼,范姜老夫人?
皇后的孃家人?
原主的記憶中沒有關於這個范姜老夫人的任何記憶,完全猜不到這是何人。
是皇后的母親?南宮丞的外婆?
還是范姜家的其他命婦?
栓子看出白晚舟的困惑,湊到白晚舟耳邊,輕聲道,“是定遠大將軍的夫人,皇后娘娘的母親。”
白晚舟舒一口氣,“哦。”
心生疑惑,皇后和廖貴妃不和恐怕整個東秦都知道吧?
范姜老夫人怎麼會和廖貴妃搞到一起?
這不是拎不清嗎!
栓子撇撇嘴,又悄聲道,“王妃您可能還不知道,咱們皇后娘娘的生母過世三十多年了,現在的這位范姜老夫人,乃是續絃。”
白晚舟深吸一口氣,後媽啊,怪不得。
皇后的父親定遠大將軍范姜珪在二十多年前,那可是戰神一般的存在,南宮丞能在十幾歲便在沙場立下戰功,就是因為血液裡有他外公一半的驍勇血液。
范姜氏自開啟國以來,代代出名高將,替南宮氏保疆戍土,直到南宮丞的母親做了皇后,范姜珪老將軍為了避嫌,以免讓人詬病皇后外戚功震主,拱手交出三軍虎符,才卸甲歸田。
也正因為范姜老將軍的睿智灑脫,皇后十分得晉文帝愛重。
這樣的孃家,按說是神助攻,可天下哪有那麼十全十美的事兒呢?
這不,有個後孃。
能跟廖貴妃攪,想來不止不是善茬,腦子還不好使。
白晚舟想了想,重新爬上馬車,對阿大道,“從後門進。”
阿大不明所以,“為甚?”
白晚舟朝裡努努嘴,“分明是來找茬的。”
“王妃難道還怕她們不成?”
“你家王妃什麼時候怕過?”
“那咱回自己家,為啥要走後門?”
白晚舟白了一眼,“她們想見我,我就得見?那我也太不值錢了吧?”
阿大跟著白氏兄妹自在慣了,對權貴毫無所謂的,白晚舟說不見,他便上車準備趕車。
栓子卻瞪大眼睛,“那可是貴妃娘娘和老太君啊,來了半下午了,不見是不是太好?”
白晚舟挑眉,“我有不見她們嗎?我是在醫館給病人治病救命趕不回來呢!”
栓子愣了愣神,立即反應過來,會心一笑道,“噯!小的明白了!”
白晚舟這廂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後門進了王府,洗了個澡,楠兒又在小廚房收拾出幾個小菜,吃飽喝足摟著兩寶就睡了。
可憐廖貴妃和范姜老夫人在前頭足足等到掌燈,連個屁都沒等到,氣呼呼的打道回府了。
第二日一早,廖貴妃便帶了幾道晉文帝最愛吃的點心,到乾華殿告狀。
“皇上,臣妾昨日與范姜老夫人一同到淮王府去,想探望一下老七那孩子和他媳婦,孰料老七媳婦躲著不肯見我們。臣妾知道,從前我們有些誤會,可現如今,臣妾是真心想關心她們母子的啊,她擺滿月宴的時候,臣妾沒能親自去看看,心裡掛念得緊,又怕獨自去唐突了,才邀著范姜老夫人一起,畢竟老夫人是孩子的曾外祖母啊!”
晉文帝剛剛撿起一塊紅豆糕,聽了廖貴妃這一通牢騷,眉心緊緊擰成一個鹹菜疙瘩,紅豆糕便扔回了盤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