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婆婆怎的了?”
白秦蒼是知道那個老太婆把自己的本命金蠶蠱,引到白晚舟腹中的事的,聽文王妃說大寶眉心剛才有遊走的紅斑,現在康寶和小啞巴又突然跑過來,他立即把兩件事聯想到一起。
康寶抹了抹眼睛,“春花婆婆變成了這個。”
說著,將手心開啟,裡頭是一塊玉白色的“鵝卵石”。
“啥?”白秦蒼目瞪口呆。
小啞巴急得手腳亂舞,康寶則是哭哭啼啼道,“剛才院子裡來了好多好多好多的毒蟲,全都朝婆婆的房間圍去,然後又一起死翹翹了。我們發現不對勁以後,就弄開了婆婆的房門,進去喊婆婆,婆婆毫無反應,最後就慢慢縮成了這樣。”
白秦蒼只知道滇南的巫蠱神秘莫測,沒想到會詭異到這個地步。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知識範疇。
他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好在,裴馭就在這時趕了過來。
先詢問了白晚舟和孩子們的情況,聽說一切順利,才和白秦蒼打招呼,“恭喜侯爺,升級做舅爺了。”
白秦蒼將“鵝卵石”遞給裴馭,“別貧嘴,你走南闖北,一向見多識廣,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那老婆子動輒就閉關,之前還能變得大姑娘似的,現在又變成了這樣,咱要好好儲存這顆石頭不,不會哪天又變回來吧?”
裴馭看著那“石頭”略皺了皺眉頭,半晌,才道,“大道相通,沒想到,一向被所謂正道瞧不起的巫蠱之道,也能有這樣大道所成的人物。”
“你叨咕啥呢,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白秦蒼表示不耐煩。
裴馭道,“你聽說過舍利子嗎?”
“當然聽過,我們山頭原來有座廟,廟裡一個得道高僧,嗝屁以後就變成了舍利子。”
“……”裴馭硬著頭皮糾正道,“高僧辭世那叫圓寂,你不要那麼粗俗。”
“行吧,你說圓寂就圓寂。這跟春花老婆子有什麼關係?”白秦蒼歪脖子想了想,“你別告訴我,那塊石頭是春花老婆子的舍利子。”
裴馭點點頭,“還真是。佛教、道教之中,都有得道高人將肉身修成舍利的,這位春花婆婆雖然修的是巫蠱之道,卻也修成了正果,故而她的身體在亡故後也成了舍利。”
“亡故……她嗝屁了?”白秦蒼頓時緊張不已,“那她借宿在大寶身上的金蠶蠱怎麼辦?”
裴馭又是一驚,“她把本命蠱給了晚舟?”
“確切的說是給了她肚裡的孩子,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在大寶身上。文王妃說大寶剛出孃胎沒片刻,眉心有塊紅斑遊走,現在變成了硃砂痣,估計就是那金蠶蠱。”
“金蠶蠱與本命宿主福禍相依、生死與共,春花既死,金蠶蠱的蠱身肯定也會湮滅。”
“你說點我聽得懂的,就說對大寶有什麼影響吧!”
“既已化作硃砂封在眉心,不會有什麼影響。真說有影響,只會讓大寶的身體比尋常小孩更加健碩,而且有這點硃砂護體,大寶這輩子都不用擔心任何毒物近身,毒物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