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鷂鷹的還有輕舟閣的白秦蒼。
他因自己熬鷹失敗,對鷂鷹有種近乎變態的痴迷,鬼使神差的就隨著鷂鷹到了偏院。
午間開始落雪,下到現在天地間已經一片肅殺。
紅岄在紅裙外披了一件純白的雪裘,紅白相間的衣著襯得她越發美豔絕倫。
萬千雪花任再妖嬈,也不及她萬分之一。
白秦蒼目光微滯,停留在那抹豔光之上。
紅岄警惕,很快就發現了白秦蒼,她膚色極白,偏又愛臉紅,“白舅爺。”
自上次初見,後來她們也遇過幾次,紅岄搞清白秦蒼的身份後,對他十分恭敬。
白秦蒼笑了笑,“這鷂鷹又來找姑娘了?”
紅岄點點頭,“大雪天,它大抵是找不到吃的。”
說著,素手一揚,從提籃裡撿了一塊生肉扔到屋頂。
鷂鷹立刻飛上去叼到口中。
白秦蒼豔羨不已,“鷂鷹從不亂吃人給的食物,它這是真把你當做主人了。”
紅岄微微一笑,“不過是緣分,我並不想做它主人。”
白秦蒼猶豫了一下問道,“晚上府中擺小年宴,姑娘也去吧?”
紅岄搖搖頭,“紅岄一介賤姬,不配與主子們同席呢。”
白秦蒼眉頭微皺,心頭似被什麼刺痛一下,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只道一句注意保暖便離去了。
今年是王爺王妃頭一次在一起過小年,王妃孃家舅爺也在,因此賴嬤嬤十分重視晚宴,親自在廚房盯著菜餚。
白晚舟一聲令下,給府中所有下人都放了半天假,大家晚上可以去街上玩,也可以在府中另開小席慶祝小年,她自己則是跑去輕舟閣找楠兒烘紅薯了。
南宮丞看著滿府新掛的紅燈籠,第一次感覺淮王府有了煙火氣。
就在所有人都碌碌忙忙熙熙攘攘之際,一抹雪白趁人不備鑽進了長淮閣……
晚宴時,白晚舟先發現了紅岄不在,連忙對賴嬤嬤道,“把紅岄也喊來吧。”
賴嬤嬤看了南宮丞一眼,南宮丞似沒聽見,不由有些為難,“今晚是家宴,喊她不合適吧?”
白晚舟鬱道,“嬤嬤辦老了事情的人了,這個道理怎麼不懂?紅岄是太后的人,大過節的,把她一個人悶在屋裡多不好。”
白秦蒼不動聲色附議道,“小舟說得不錯,一個姑娘家,獨自過節未免太孤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