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娘把你生得也不賴,這些年教養上也沒虧著你,也算爭氣,混得個文成武就,怎的就連個老婆都追不回來?真是氣死哀家了!”
南宮丞單腿跪在榻邊,一邊替太后捏著腿,一邊老實的聽著她老人家數落,待太后唸叨完了,才一臉諂媚道,“哥哥們都成家立業了,就孫兒落得個孤家寡人的下場,明兒就要啟程征戰,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回來時只怕黃花菜都涼了。”
太后點了點他腦門,“當初人家滿腔熱血千里迢迢嫁到你屋裡,你怎的就鬼迷心竅就讓人守了一年活寡?現在知道黃花菜涼了?”
南宮丞倏地一驚,是啊,當初怎麼就把她晾了一年?
“孫兒知錯了,想給她認錯,可她現在不願意見孫兒了,皇祖母要給孫兒出出主意啊。要不這麼好的孫媳婦落到別人家了,到時候哭的可不是孫兒,皇祖母也有的後悔。”
呵!還威脅到她老太婆身上了。
太后白他一眼,又開始吐槽,“下回長記性了嗎?讓你什麼趙姑娘王姑娘的都敢往屋裡帶!”
聽這話南宮丞就知道太后早就瞭然一切,也不解釋,只道,“以後不敢了!”
太后足足又罵了他一盞茶的功夫,才撩了撩眼皮,“她不肯見你,你找哀家有何用?”
南宮丞厚著臉皮道,“她下了死命令,只要跟淮王府沾邊兒,蒼蠅都不許放進白侯府一隻。但孫兒想著,孫兒進不去,可以把她誆出來嘛。”
太后轉了轉念珠,撇唇笑道,“這丫頭,也算刁鑽,跟哀家年輕時有的一拼。你滾吧,亥時再來。”
南宮丞一聽,便知太后是答應幫忙了,心滿意足的滾了。
“太后突發時疾?”白晚舟一聽到周嬤嬤的話就急了。
也是,若不是病得急,周嬤嬤怎麼會親自來找她,不等周嬤嬤言說,白晚舟便背起藥箱,“我隨嬤嬤進宮一趟吧。”
周嬤嬤欲擒故縱,“白姑娘已經不是皇家人,進宮就不怕旁人指點?”
白晚舟坦然一笑,“旁人指點旁人的,我又少不了一塊肉。”
榮辱不驚,怪不得太后稀罕。
周嬤嬤笑道,“那就勞煩姑娘隨老奴跑一趟了。”
進宮之時已是深晚,滿天星子灑下朦朦光輝。
踩著滿地碎金,周嬤嬤把她帶到了如意殿偏殿。
“姑娘稍坐,太后片刻便到。”
白晚舟有些疑惑,以往見太后,哪次都是直接去主殿見,怎麼今兒換做偏殿了?
難道因為從前是王妃,現今只是民女,規矩不同了?也就沒沒多問,只道,“讓太后慢慢走,我不著急。”
多好的姑娘,真是把太后的鳳體放在心上的。這樣的孫媳婦,決不能花落旁家!
周嬤嬤心生感動,“那老奴就去請太后了,姑娘獨自在這坐一會,茶水您自便。”
白晚舟乖巧的點頭,走了這半天,確也口渴,自斟自飲喝了大半壺雨前龍井茶,太后卻還是沒來,不由有些疑惑,太后是病得重了?若病得重該讓她直接去床前啊。
正猶豫要不要主動過去,身後彷彿有衣袂掃過,轉身卻未見一人,再回首卻見南宮丞俏生生站在面前。
立刻明白這是太后設下的鴻門宴,轉身欲走,南宮丞卻牽住她衣袖,“就不聽我解釋?”
白晚舟溫色盡斂,甩開他的手,“解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