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再出事,兩人沒去端王府,而是讓阿大去把端王妃請了出來。
端王妃知道是白晚舟請她,倒也沒推辭,很快就來了,兩人約在一間茶肆,裴馭一老早就躲開了,在她們隔壁開了個雅間,以防有什麼意外可以立即保護白晚舟。
數日不見,端王妃憔悴許多,濃妝也掩蓋不住眼底的青色。
見到白晚舟,她面帶齟齬,捏了捏手心才在對面坐下。
白晚舟把玩著白玉瓷小茶碗,神色冷峻而寒峭。
見她不說話,端王妃勉強一笑,“找我何事?”
白晚舟抬眸,“你說呢?”
端王妃的笑意頓時僵住,她背叛了白晚舟,甚至動過殺心,也知道無顏面對白晚舟,“晚舟,我不知道怎麼說你才能相信我,我從未想過傷害你……”
“刀都抵到我脖子上了,還說不想傷害我,說出去會有人信嗎?”白晚舟冷冷看著她。
端王妃嚥了口口水,沒有再說話,端起茶杯欲喝水,想了想卻放下了。
白晚舟冷笑道,“怎麼,怕我下毒?”
端王妃倒是坦誠,“你我既已短兵相見,你下毒毒我也是應該。”
白晚舟將玉瓷杯重重落到桌上,一字一句道,“端王妃,我當初冒險去端王府,是為了救你。”
當初在楚將軍府不顧她身份尷尬,毫不猶豫對她伸出援手的人,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端王妃半晌沒說話,眼眶倒是紅了,“我知道,是我背信棄義,辜負與你。”
“你知道就好。”
“人生路上,容不得半步行差踏錯,我如今已經是個罪人,除了跟你說聲抱歉,做任何事也換不回你的原諒了。”端王妃低聲喃喃,似是自語,又似傾訴。
白晚舟冷哼一聲,“你一句不痛不癢的抱歉,害了多少無辜的孩子你知道嗎!”
“我已經將他們都安置出去。”
“騙鬼呢!那些孩子明明還在你們手裡!把孩子們給我放了,否則你今日也休想走出這間茶肆!”白晚舟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發狠的插進桌面。
端王妃嚇得一縮,驀的發現那匕首正是當日在地窖時她拿來抵刺白晚舟的那把。
何等諷刺。
驚嚇過後,她含淚搖了搖頭,“我真的把那些孩子放了,信不信由你。”
白晚舟見她冥頑不靈,氣往上湧,“說你糊塗油蒙心都抬舉你了!你簡直是黑心黑肝黑屁眼兒!昨兒晚上一個半大孩子被人絞了舌頭刺聾耳朵送到我這裡,你敢說不是端王府的手筆!你們兩口子怎麼這麼狠呢!你們有什麼衝我來,為什麼要這麼殘害一個孩子!”
白晚舟越說越激動,揚手就將茶壺潑到了端王妃頭上。
茶很燙,端王妃卻渾身發抖起來,“你說什麼?”
“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端王妃喘息不停,“我真的不知道。”
白晚舟拔下匕首,逼到她面前,“那個渣男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迷魂藥!他不喜歡女人,你就是為他去死,他都不會把你放在眼裡的!”
他就是個騙婚基佬!
端王妃被凶神惡煞的白晚舟嚇得往後倒去。
就在匕首快要扎到她心臟的時候,白晚舟收了手,“暫時不殺你,回去把我的話帶給端王,他若不想魚死網破,就放了那些孩子。”
端王妃踉蹌著爬起身,流著淚往外跑去。
裴馭從隔壁走了過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要殺她。”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真想殺她。”
“那怎麼還放了她。”
“姑且信她一回。”白晚舟情緒低落,“我們跟著她,她若真不知情,肯定會去找那些孩子。”
裴馭知道她對端王妃到底還是有幾分友誼,端王妃這般反水倒戈,對她打擊挺大,只道,“我去牽馬。”
駕車太過招搖,騎馬輕巧,兩人同乘一騎,帶上阿大阿二,若即若離的跟在端王妃的馬車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