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馭眼中剛剛燃起的光果然立刻熄滅了,又恢復往日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酸溜溜道,“怎麼,還想他啊?”
“關心一下前夫嘛。”白晚舟抿唇一笑,煞是好看。
“要關心自己關心去,他還有三日進京了,走的是水路,很快。”
三日後,醫館正式開張。
白晚舟和丁香坐診,白秦蒼、裴馭都來捧場幫忙。
只是畢竟開張第一天,沒幾個人知道這個前淮王妃開的醫館,病人寥寥,一上午只有兩個頭疼腦熱的來抓藥,白晚舟給他們都免單了。
裴馭翻白眼,“你這麼隨手就送的名聲要是傳出去了,恐怕不出三個月就能把白侯府送個底兒朝天。”
白秦蒼手一揚,“不打緊,黑風山有的是金銀給她敗。”
白晚舟對著裴馭吐了吐舌,“聽見沒,我大哥給我兜底。”
又等了好大一會,還是沒什麼人來,白晚舟便把裴馭和白秦蒼都趕回去了。
中午時分,兩頂華麗的轎子停到門口。
竟是文王妃和端王妃來了。
白晚舟驚喜之餘,連忙上前親自攙住文王妃,“你怎麼跑出來了!丁大夫不是讓你老老實實躺三個月嗎?”
文王妃笑道,“離三個月差不了幾天,四捨五入等於三個月,再讓我躺著我要悶死!”
端王妃點了點她的額頭,對白晚舟笑道,“我不許她來,讓她把賀禮讓我帶來轉交給你,她非說我要搶她的功。”
文王妃朝白晚舟擠擠眼,“那可不是,幹嘛白讓她佔這個便宜,我當面送你,你才能記得住我的人情,記得往後給我看病打八折。”
白晚舟噗嗤一聲笑出來,“沒見過個咒自己生病的。”
端王妃笑道,“她哪裡是為了送禮,她是為了放風。”
白晚舟見袁氏也跟她來了,而且梳了髻,笑問道,“袁妃什麼時候過門的?”
袁妃上前福身,淡淡一笑,“這月初。”
端王妃道,“因她父親喪事才過沒多久,所以沒大辦,只對了名帖過了聘禮,便一乘小轎抬進來了,委屈她了!等養下個一男半女,一定要大擺酒席,好好補償補償。”
袁妃臉色變了變,勉強一笑,沒有接話。
文王妃笑著拍了她一巴掌,“都是已婚婦人了,有什麼好害臊的!臉皮這麼薄在皇家可不好混。”
端王妃怕這個話題會讓白晚舟傷情,連忙扯了扯她,文王妃白她一眼,不但沒有停止,反而對白晚舟道,“你跟老七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說和離就和離了?”
“木已成舟,咱們不討論這個如何?”
“不討論不討論,這天下除了南宮家又不是沒有好男兒,趕明兒我給你留意著。”文王妃也不是沒眼色的,見白晚舟不願談,便岔開話頭,“瞧瞧我給你帶了什麼。”
說著,命小廝從馬車裡搬出一個大傢伙,用紅絨布蒙著,掀開一看,是一塊門匾,“舟萬醫館”。
“舟行萬里,取個彩頭,怎麼樣?”
白晚舟連連點頭,“甚好甚好,我正好還沒做門匾呢,前兩天去問貴得很,沒捨得,本打算自己爬上去漆幾個大字,沒想到你就給我送了塊來。”
端王妃和文王妃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忒小氣!”
丁香笑道,“幾位王妃娘娘裡面坐,我泡了茶,你們邊喝茶邊聊。”
文王妃讚道,“哪兒找來的小姑娘這麼伶俐。”
白晚舟挑眉,“你可別打她的主意,這是我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