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殿。
德賢夫人鬼哭狼嚎,“長姐,這件事您不能不管啊!那白氏實在欺人太甚,她什麼出身,若兮什麼出身?她竟然敢掌摑若兮,還給若兮下藥!太惡劣了!太惡劣了!這是不把長姐您放在眼裡啊!您要給若兮做主啊!”
太后斜躺在榻上,微微眯著眼睛,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德賢夫人終於嚎累了消停了,卻拿她那雙光打雷不下雨的乾眼死死瞪著太后,勢必要一個說法。
“哭完了?”太后這才道,“淮王妃又不瘋又不傻,好端端的幹嘛要去打若兮呢?還給她下藥,真想毒人,也不會下巴豆啊。這件事哀家實在想不通,你能不能把若兮帶到宮裡來,哀家也命人把淮王妃宣進來,讓她們對質對質,是非對錯,自當一目瞭然,屆時,哀家絕不會偏頗任何一個人,秉公處置。”
德賢夫人帕子一甩,又是要嚎哭的節奏。
正在這時,四公主南宮離來給太后請安了,見到德賢夫人,堪堪行了個禮,奇道,“姨祖母這是怎麼了?”
德賢夫人又跟個大喇叭似的把白晚舟的豐功偉績跟南宮離說了一遍。
南宮離噗嗤一聲,差點沒忍住笑,“若兮表姐拉褲襠了?”
德賢夫人瞪了南宮離一眼,“這麼慘烈的事,公主怎麼還笑得出來?那賊女簡直惡毒無常,若不給她個教訓,不知還能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南宮離撇撇嘴,“七嫂性子確實惡劣。”
德賢夫人拍了拍南宮離,“還是公主肯說公道話啊!”
南宮離又道,“但以我對她的瞭解,她一般不會輕易得罪人,畢竟出身在那,又沒個靠山,哪裡敢到處樹敵,姨祖母您說是不是?這次她對若兮表姐下這麼狠的手,不知是不是若兮表姐開罪她在先,姨祖母不如回去先跟若兮表姐搞清楚情況?”
太后連忙拍起手,“阿離長大了!成熟了!懂得分析了!”
德賢夫人一臉懵,搞半天,這丫頭是在給她嫂子開脫?
“若兮弱不禁風溫柔含蓄的,又寄在她籬下,怎麼會去開罪她?分明就是她蠻橫兇殘,迫害我們若兮!”
“孰是孰非,審一審不就得了?姨祖母還不知道吧,七哥如今掌管著大理寺呢,要不把表姐和七嫂送到大理寺,讓寺臣開堂審問審問?”
太后又是噼裡啪啦幾個巴掌,“此言有理!”
德賢夫人已經快吐血了,讓丈夫審老婆,她家若兮還有毛線勝算啊。
“我、我先回去照料若兮了,總之這事還沒完!”
太后連忙道,“咳,都到飯點了,不留下用膳嗎?”
德賢夫人腳步生風,已經走到殿外了,根本沒聽到太后的挽留。
周嬤嬤笑道,“四公主,今兒多虧你,要不你皇祖母耳根子要受大累。”
南宮離明媚一笑,“那皇祖母今晚可得給我加雞腿。”
周嬤嬤點頭連連,“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