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們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李享選擇獨自去神殿,面對三個集團勢力的圍剿,是極其不明智的。
甚至,在三大集團的背後,是代表著人類信仰的神明。
“這件事,我非做不可。”李享依然坐在地上,儘量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陳紅知道勸是沒有用的,畢竟已經不止一個人嘗試過了。
再有半天的時間,就到他承諾去神殿跟他們對質的時間了。
黑蛇的幾名當家推開倉庫的門走了進來,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輕鬆。他們只是坐在角落裡,看著李享,一言不發。
又過了一會,換上了一身日常裝的米娜跟在楊老闆和李曉平的身後,也到了倉庫內。
這是他們三天前就做的決定。
在他們的眼裡,這是陪李享走的最後一程。
李享沒有拒絕,也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只是強調說:“事態如果超出控制,麻煩大家第一時間回到地下世界。”
眾人皆是點頭。
“走吧!”李享終於站了起來,臉上依然是那種毫無表情的平淡。
此時C區的神殿廣場,氣氛更不輕鬆。
刻意放下手頭工作的人們,頂著午後的炎炎烈日,擁擠在一起。
幾千名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在零時搭建的鐵圍欄的另一邊,嚴陣以待。
幾百名C區有頭有臉的人物早已經在那通往神殿的階梯上佔據了最好的位置。
其實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這麼多年來,對於D區的普通民眾,需要的從來不是什麼公平公正。秩序,才是這種微妙平衡之下,永恆的話題。
在神殿和廣場中間的空白地帶,花崗岩鋪砌的審判臺上只有一張高人一等的座位,那是專屬於“神明”的座位,也代表著凌駕於法律之上的最高決策權。
利安國、錢自強和木家的那名後天大圓滿家主,木欣然,分別佔據了一個角落。
人們在炎炎的烈日下,耐心等待著。
直到看到一個身穿普通運動裝的那個男人出現在了神殿的門口,緩緩朝著下面的審判臺走來,人們頓時發出一陣陣驚呼。
沒有人直到他是怎麼到了神殿門口的。
C區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那張近乎“完美”的面孔,以及一頭黑髮下,如大海般深邃而寧靜的眼眸。
他雙手插著口袋,就像是在街道上閒庭信步,剛好遇到了某位熟人。
不時微笑地朝著人群點頭示意。
階梯上的所有人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男人就這樣在幾十萬雙眼睛的注視下,緩緩走到了那審判臺的中間,甚至極有禮貌地朝著三大家族的負責人點頭致意,然後轉身朝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像是一個剛剛走上講臺,緊張地準備演講的學生。
“大家好,我叫李享,從今天開始,我相信大家都能記住這麼一個名字。有勞在座的各位百忙之中抽空來見證我的審判,你們將是歷史的見證者。”
眾人議論紛紛,完全不知道這傢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錢自強看著他的目光裡,已經被憤怒和仇恨佔據。
今天,不再有任何意外,這一場審判之後,這個年輕人將會跟以往一般,帶著褻瀆神明的罪名,成為過去。
錢家依然是C區的商業大佬。這就是規矩,是秩序。
這段時間整個13區流傳的兩段錄音,不僅僅是將他和利安國推到了風口浪尖上,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同樣面對敵人所表現出來的態度。
可以說,現在的他已經淪為一個笑話。
而作為當事人的利安國,竟是在這件事上,贏得了不小的好名聲,這其中自然是有利家在背後推波助瀾。
利安國一身西裝筆挺,沒有洩露絲毫的情緒,就像往日裡一樣,溫文爾雅,讓人見而往俗。
有了錄音中錢自強的求饒做對比,利安國那短短的幾句話,讓人對這個年輕人刮目相看。
“有請神使!”木家的代表,四十出頭的木欣然突然仰頭,滿臉恭敬地喊了一聲。
人群頓時安靜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