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
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一兩歲的男人,總給她一種毫無波瀾的感覺,彷彿任何事都不入心,卻又好像一塊深井的冰塊,清冷而孤獨。
更讓她疑惑地是,從他口裡說出來的話,讓人生不起任何一絲懷疑。
要知道,自己工作的那個地方,充滿了謊言和醉語,她已經是習慣了下意識去分辨每一句話是真情還是假意。但是眼前這男人短短的幾句話,卻讓她連一絲揣測的想法都沒有。
這讓她下意識地放鬆,卻也因此更加無所適從。
“算了,反正是米娜自己的事情。”她很快就找到了自我安慰的辦法。突然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她這才反應過來,都兩點多了,一會四點就要去上班了。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她就心煩意亂。
這個班到底還上不上?她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有麻煩了。
如果能夠重來一次,她知道自己還是會忍不住把紅酒潑到那個人臉上。只是經理已經說了,如果不能好好反省,這份工作就別幹了。
她不明白,明明是對方的問題,為什麼所有人都要她道歉?
她做不到像其他姐妹一樣,為了多拿幾百塊錢的小費,任由人言語調戲,這樣跟那些用身體和尊嚴換錢的人有什麼區別?
她甩了甩頭,努力將所有的負面情緒甩出天際,看了李享一眼,問道:“去吃飯不?”
李享搖頭,他並沒有什麼飢餓感。
看他這個態度,女子頓時有些不開心,賭氣道:“不吃拉到,餓死你。”說完轉身便走了。
李享重新調整好狀態,剛剛準備一鼓作氣,衝破第一道關隘,房門又開啟了。
李享感覺有些無奈,卻見女子提著一個袋子,大步走到床邊,將那打包好的午餐啪的一聲往櫃子上一放,便氣呼呼頭也不回地走了。
片刻之後,隔壁也傳來關門的聲音。
李享知道,她總算是離開了。
轉頭看了看床頭的那一盒快餐,李享不由嘴角動了一下。
他已經記不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飯盒裡傳出的味道讓李享很簡單地就能夠判斷出那盒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他緩緩起身,開啟飯盒,看著那自從進入先天境界之後就再沒有碰過的食物,先是皺了皺眉頭,這才極為生疏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嘴裡。
紅燒肉入口即化,香味混合著八角和香葉特有的味道,輕易地敲開人的味蕾。
一口之後,李享有滋有味地嚼了起來,而且是越吃越覺得味道不錯。
飯盒裡,有葷有素,甚至還附帶一碗清湯。
不一會兒就被李享一掃而光了。
他竟是打了一個飽嗝,長長出了口氣。看到桌子上還放著一張一百塊錢,他不由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
這是接近米娜一整天的收入。
少女和米娜經常錯班的,一個早出早歸,一個下午三四點才出門,凌晨才回到家裡。儘管如此,她們依然像是黑夜裡的兩點燭火,相互照亮彼此,相互溫暖。
這一日,米娜回來的很早,臉上明顯帶著開心的笑意。進門沒有放下挎包,而是看著李享道:“你知道嗎?今天我給你找了份工作。”
李享愣了愣,看著眼前的少女微微出神。
米娜以為李享不想做事,著急問道:“怎麼了?你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