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涼風四面八方襲來,就在一股力量的壓制下,她身子失去平衡,而後落地,卻聽見悶聲一響,背脊倒不覺得疼。看著摩托車遠去,也再無刺眼的黃光。
她連忙坐起身子,盯著遠去的摩托車,更盯著地上那人。鬆了口氣,不是灰色外套男,穿的是他們學校藍白相間的校服。
“你沒事吧?”她伸手拉起那人,站起身子才認出他來,“你?你不是……”
……
第二天早上,警方傳來好訊息,飛車搶包的灰衣男子已經落網,據說是半路遭遇了車禍,連人帶車飛出去,現在人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裡接受筆錄。
“你是說,你昨天見到了那個灰衣飛車男?!”井繁花半張著嘴。
“嗯,好在有驚無險,那人也真夠倒黴的,據說撞到的還是警車。”
井繁花鬆了口氣,“你也真是的,要是,要是東西真被搶了怎麼辦?”
“放心放心!”夏小五笑得沒心沒肺,“我包裡沒有錢,都是課本作業,倒還不如搶去!”
嘴上那麼說著,但昨日那驚悚一幕還歷歷在目,好在當時有貴人相助。
深秋的梧桐樹落下兩顆奇怪的果子,人們喜歡去踩,她也常常抬頭看,看見手掌般的葉子從枝頭落下,妄想著拿手截住一兩片,這比找四葉草有意思多了。
“夏雅安,你給我認真點!”林青青路過,手裡握著畚箕看向她,“你該不會是不想上早自習,在這兒給我浪費時間吧!”
她看著林青青,沉默片刻道,“我說,我也沒惹過你?一次也就算了,沒必要總是針對我吧!”以夏小五在幼兒園裡叱吒風雲的氣勢,確實已經收斂不少了,唯獨林青青不識趣。
“夏雅安你有沒有搞錯!我不過說了你幾句,你還強詞奪理!”
“誰搶誰的理了!”夏小五差點扔了手裡的笤帚,“我掃乾淨我該掃的地方,還幫豆豆一起掃,不像你,只會在老師在的時候表現,倒成我沒理了!馬屁精……”
“你說誰馬屁精?”林青青扔了畚箕,她也不甘示弱扔了笤帚。
“青青,雅安,你們別吵,我自己掃,自己掃……”豆豆個小,這要是打起來,任憑拉誰都拉不住,於是只能撿起那個笤帚。
“夏雅安!你說清楚,誰是馬屁精!”林青青氣得吹鬍子瞪眼,自然她沒鬍子,乾瞪眼。
“林青青,我不妨告訴你,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
後來,夏小五經歷了一場劫難,據說是因為最後的一句“老子”,極具挑釁意味,老師判定,這事就是夏小五挑出來的,於是乎,夏小五經歷了人生最羞辱的時候。
“小五,李老師說,你把林青青給打哭了?”井繁花一臉不信。
她倒沒心沒肺整理抽屜呢,“我還沒出手,她一個撲空,就撞到了地上的畚箕,磕了個大包。然後非說是我弄的……”
井繁花轉而一臉崇拜,“我去,這你還沒出手呢?要出手,還得了?……那個……我是說,李老師最後怎麼處決你了?寫悔過書,還是去辦公室罰站?”
夏小五長嘆一聲,痛苦搖頭,“都不是……我看,我是完蛋了……”
【不定期更新的小劇場】
夏小五抹著眼淚,嘴巴委屈地撇著。電視裡放的也不是苦情劇,央視國慶檔西遊記,還是八三版的,就剛好放到三打白骨精那段,夏小五就在他身邊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伸手試探地遞過紙巾,輕聲問,“小五你哭什麼?”
夏小五擦了擦淚,哽咽的喉嚨發出聲響,“我討厭死唐僧了,孫悟空明明那麼好,唐僧這個負心漢,嗚……”那個時候不知道BGM是何物,也不知道回憶殺是什麼,更不知道女孩她為什麼會哭。
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因為天空飄過的一片雲,她們就會哭泣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