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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五感慨著,他們演的正是好,把生離死別都演的淋漓盡致。她拉著毯子從地上一躍而起,朝著“旺仔牛奶”直接破功,“阿城,明天我們接著演下一段!我都想好了,就演昨天電視裡放的那段,紫薇為皇上擋劍,對了,那段你看了嗎?”
擋劍?她該不會還要動真刀?
“旺仔牛奶”摸著身上那算不上衣服的絲巾,抓著自己的手臂,“可是,小五……你媽剛說了,不讓我們玩,要不明天算了?”
夏小五悄悄跑到他身邊小聲說道,“明天我媽加班,我爸要晚上回來。咱們可以邊看電視邊玩,要不我再叫上幾個人,咱們還可以去樓下小賣部裡買點吃的。只要在我媽回家之前離開就行!”
儘管夏小五說得津津樂道,但“旺仔牛奶”還是拒絕了。
“不好意思小五,明天我媽說要帶我去拔牙。”
“哦,好。”夏小五有些失望,自顧自地開始收拾房間,她生氣起來就是一點,不理睬人,從小到大都沒變過。
第二天,“旺仔牛奶”還是和他媽去拔牙了,夏小五並不知道拔牙到底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直到之後,小五爸帶著她去了口腔醫院,聽著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夏小五才明白那天的“旺仔牛奶”究竟經歷了多麼恐怖的一件事,那些白衣服的醫生會拿起一個大鉗子鉗開小孩的嘴。起碼小孩子,不喜歡牙醫。
那年夏天,夏小五又有了新的玩意兒,是夏媽媽從樓下借來的大片。夏小五是個聰明的孩子,很快她就學會如何放碟了。她將碟片送了進去,興奮地坐在電視機前,卻依舊沒有看到任何影像。她又將碟拿了出來,再推了進去,可電視還是那樣黑漆漆的一片。
難道是電視壞了,她在它“後腦勺”敲了敲,沒敢使勁。
“小五,是不是要按別的鍵?你都弄了半小時了。”
她覺得被“旺仔牛奶”恥笑,有些沒面子,將那碟片抽了出來,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反光的一面好像有什麼汙點,“你看看,這裡是不是髒了?”
“旺仔牛奶”湊過腦袋一瞧,果真,果真有個黑漆漆的東西在上面。
他隨手拿起床單的一角,好心遞給她,“給,趕緊擦擦!”
夏小五拉過床角,使勁擦了擦,儘量地將這碟片擦得絲毫沒有痕跡來。正當她滿意以為大功告成之際,夏媽再次闖了進來,這一次,她確實沒有敲門。不過的確,這一次,她沒必要敲,因為這就是她的房間。
看著兩兔崽子,夏媽又是大聲一喊,朝著他們那裡飛奔而來,朝著她的小手一把打下去,“作孽啊!你個小崽子真當是作孽啊!”
夏小五委屈地流著眼淚,在外人面前愣是沒忍住大喊道,“媽……疼……”身子早已扒著門框躲在後頭,肉嘟嘟的臉頰貼著冰冷的門框來尋求安全感,“我都擦乾淨了。”
夏媽媽心疼地看著手裡被夏小五毀了的碟片,抱著一絲的期待,將它再次放進影碟機,這一次,夏媽媽按對了按鈕,可只剩下雪花電視和寂靜中十分明顯的雜音。
夏小五委屈地坐在一邊,而一旁的“旺仔牛奶”很是講義氣說道,“阿姨,其實,是我弄壞的,和小五沒關係。你要打就打我吧!”
夏媽媽真是哭笑不得,那個時候的孩子說好聽是義氣,大人眼中就是串通一氣。阿城是打不得可夏小五可就沒那麼幸運了,大半夜的眼睛還是腫的。她又開始討厭“旺仔牛奶”,彷彿孩子對一個人的喜歡和討厭總是不能維持很長的時間,小五的脾氣大,但性子卻柔軟多了,所以事情不會放在心上。
那一個禮拜,夏媽媽都一直在和夏小五慪氣,而她每天狠狠一甩房門,只是趴在在房間床上看十萬個為什麼,然後擺弄擺弄車子娃娃,但卻依舊開心不起來。“旺仔牛奶”彷彿也在為著上次的事情不敢再來找她。其實夏小五都想明白了,如果“旺仔牛奶”來,她一定會裝成沒事人一樣的,反正捱打也捱過了。畢竟,小孩子從沒有過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