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我不想當衛生委員。”暮春從小到大就沒當過班幹,她怕自己連說話都不利落,到時候丟臉。
“暮春,你這人太靜了,你得變變。”
改變?暮春是個喜歡一成不變的人,就像她吃了三年樓下早餐店的包子,就像她看了十幾遍的紅樓夢,她不喜歡改變,現在的她不好嗎?
而且,唐生說的改變是要付出代價的。
男生們總是逃值日這事讓暮春頭疼,所以暮春總是一個人留到最後把活幹完。
“暮春!”她回頭,唐生正拿著拖把走來,在地板上流出一道水痕。
“今天不是你值日。”暮春疑惑。
“知道,我幫太子代的!”唐生說的太子是班裡最高傲的一個男生,他從來不做衛生,只有夏齊齊這樣的女生會喜歡他,不過這個故事我們要之後再說。
“哦。”
暮春繼續坐在桌上擦窗,時不時回頭看著唐生拿著拖把在教室前後跑來跑去。其實,這個男生也不討厭。
“暮春,下次別自個幹了啊!”唐生說,“這都是他們該乾的事!”
“可是……”
“可什麼是,膽子大些!”唐生像個唐僧拍拍她的肩。
那天回到家,暮春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唐生說要改變,是怎麼樣的改變呢?她開啟那本新買的筆記本上,工整寫上二字“改變!”覺得不好,又把它撕了。
第二天,她終於鼓起勇氣走到太子身邊:“太子,今天是你值日。”
太子抬頭看了眼她,淡淡說:“我放學還有補習,沒空!”
暮春扯了扯衣角,心一橫:“你也是班級一份子,你該乾的事情,就該自己做好!”暮春乾脆把拖把朝他身上一扔,走回座位。
太子驚訝看著面前這個原本說話都不利落的女孩,其實就連周圍的男生都目瞪口呆。她還是那個暮春嗎?那個他們偶爾連名字都記不得的女孩。
“不就是個衛生委員囂張什麼!”一旁一個女生說道。
暮春有些難過,她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對的,會不會他們開始討厭她。
只有唐生站起來拍手:“暮春,真棒,你太棒了!”
暮春不知道棒在那裡,太子那天依舊沒做值日,而那些切切私語的小女生對她的意見倒是越來越大了。唐生說的棒,究竟是什麼?
其實太子和唐生是好朋友,從小玩大的夥伴。所以唐生才不怕得罪太子吧!從那以後,暮春和唐生交流多了起來。
“暮春,下節語文課,閱讀借我抄一下唄!”唐生打球回來,一身的汗味。
暮春一臉嫌棄:“唐生你是汗做的嗎?!”
“女人是水做的,那麼男人當然是用汗做的。”唐生傻笑接過暮春的作業,飛速抄起來。
“唐生,回答一下第一小題!”老師果真叫到了他。
原本該慶幸,可當暮春掃過自己的答案,還沒來得及阻止他,他就已經說出口了。
“作者和我都是女性,站在女性的視角來看待……”
全場鬨堂大笑,只有暮春和唐生的雙頰滾燙。
從那以後唐生多了個外號叫做唐小妹,暮春也一直唐小妹,唐小妹地喊他,唐生每每都癟嘴撇過頭。
不過唐小妹依舊是很受大家歡迎,尤其是女生,可能是因為他喜歡打球而且姿勢帥,投籃準。女生們總愛趁著體育課的間隙,跑到籃球場,給他們吶喊加油,然後指著誰誰誰帥,誰誰誰高的。
而暮春則最討厭體育課,那個更年期的體育老師每節課都要讓她們繞著操場跑上三圈。而籃球場就在跑道的旁邊,儘管跑得死去活來,但所有女生似乎都在保持著最好的姿勢跑過那兒,希望能引起誰的注意。
暮春也沒少往那裡瞥,記得第一圈唐生的球擦邊彈出了球筐,第二圈的時候他被隊友攔截了,第三圈的時候球還是沒中。
體育課結束,回到教室,暮春就和唐生說:“你今天打球打得太爛了!”
唐生一臉委屈:“還不是每次你跑步姿勢太難看,吸引我的注意!”
暮春回到家對著鏡子,練習跑步,她跑步的樣子真的有那麼難看嗎?好像,還挺像一條脫水了的狗。
暮春和唐生做了一年的同桌,好不容易熟悉了,卻被班主任無情換掉。新來的同桌終於是暮春心心念唸的女同桌,可心裡卻不怎麼高興起來。
那個叫淡淡的女孩是個長髮面板雪白的女孩,長得雖然不好看,但比起暮春好看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