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是如何形容?嗯,一種聽起來很有精神的聲音。
“你來了?”
他身子一哆嗦,果真很有精神,“老大你怎麼來這麼早?”
許律對他一直以來都是笑著的,“你不知道,昨天李乾讀得是什麼東西,我今天再不好好準備著,廣播社還怎麼混。對了,你稿子呢,給我看看。”
他伸手遞了過去,看見她指尖的一片紅,“你的手,手怎麼了?”
“手?”許律低頭一看,“哦,是紅筆的墨。你以為是什麼,血啊?”她笑得很單純,就好像發現什麼很有趣的事情,看著手上的紅色,用紙巾擦了擦,卻沒擦乾淨。
李辰一,可是有輕微潔癖的人。啪!就染在了他的稿子上。稿子,他那潔白的稿子啊……
“你這裡呢,可以換一個措辭,這樣讀著會通順一點。拿去,再去外面自己讀順。”許律伸手,可三秒過去他還是沒有接,難不成是自己太兇了,沒有啊……
她向來不是挺通情達理的嘛?不懂。
許律又換了稍稍溫和的聲音說道,“你也不用緊張,你做事向來認真的,而且大家都很喜歡聽你中午的節目,不用擔心啦!”
李辰一還是為難地伸手,拎著演講稿的一角,微微點頭走了出去。卻沒忍住,在門口笑了起來。這個人,好似還是挺可愛的……
廣播中那個很精神的女聲,“……在詩經中其實還有很多優美的句子,例如,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雲胡不喜?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風雨交加的秋夜本該是暗淡無光,雞在夜裡叫個不停,可見到了你來到這裡,還有什麼不高興的呢?是不是很美呢……”
是啊,見到你來到這裡,還有什麼不高興的呢?李辰一坐在她身邊已是高興的樣子。
高中語文課外讀物中就有《詩經》,許律是文科生特別喜歡摘錄一些詩句,尤其是那些聽上去很美讓人難以忘懷的那種。
“老大老大……”孫合歡和趙文娜跟在她身後一直問,“你高一時候的語文必修一能不能借我們看看?”誰都知道,許律的書不管是什麼,都是滿滿的註解。
而且可是高二文科大神的課本,自然緊俏。
“語文書?”許律往後看了一眼,指了指他,“等辰一看完,你們自己去要吧。”
“李辰一?”孫合歡和趙文娜看著他,這小子還夠機靈的。
“我是幫陸笑借的。”陸笑在教室裡打了個噴嚏,一定是感冒還沒好。
陸笑一直以來是許律培養的二把手,嗯,也就是下一屆女主播的最佳人選。她的聲音比起錢暖秋要更甜一些,不過更是因為喜歡她的聽眾實在太多了,人氣代表一切。
“辰一,怎麼著,和陸笑搭檔十分順利吧?”許律像是知道什麼一樣,“你放心,學姐也不是什麼不通情達理的人,會給你們創造機會的。”
創造機會?他和陸笑?別搞笑了,學姐。
“你真的誤會了。”
許律眯著眼緩緩點頭,“小屁孩,難道你們男生這種心思很難猜嗎?”難猜,且猜錯了。
李辰一還是沒能告訴她,他想要一起主持的從來不是陸笑,而是隻因為每次中午她都來,所以一切才變得晴朗起來的。
“辰一辰一!”王川又一躍到他面前,“你給我錄一段許律學姐的聲音唄!”
“許律?”他眉頭微微一簇,“你要她聲音幹嘛?”
“許律學姐的聲音特好聽,你不是近水樓臺嘛,就錄一段,我要設做鬧鐘鈴。”
“王川,你現在這樣的行為非常變態。”王川無辜地眨眼。可不是嘛,連李辰一都沒要到,你憑什麼要到呢?
第二天,李辰一還是開口問了,“學姐,我能錄下你的聲音嗎?”
“噗!”她喝了半口水都嗆了出來,趕緊搶救李辰一的稿子,又是隨意擦了擦,“我說你,你要錄我聲音幹嘛,這什麼癖好啊?”
“是我們班的一個同學,叫王川,他很喜歡學姐的聲音。說每次聽到學姐的聲音,完成作業也會更有精神一點。所以,才求我的。”
“你們班那個王川,是個變態吧?”許律,果真也這麼認為。
“既然學姐覺得麻煩的話,那我回絕他好了。”
許律搖頭,放下水杯,“我不是覺得麻煩,算了,給你錄。”
“啊?”
許律將那髒了的稿子又丟給他,“隨便什麼內容都可以吧?”
李辰一愣了半天,“可以。”
許律回到家,想了半天還是選擇了一首詩,來自汪國真的《熱愛生命》。錄了大概四五遍,耗時半個小時左右,加上QQ傳送,也就四十分鐘的時間。接下來,依舊是那個女孩乾淨透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