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你好,我是高一年級的紀曉靜。”女孩搶先說了,紀曉靜,就是那個在人人網有幾千關注的紀曉靜;就連夏小五他們班男生也時常說起她。
“是啊,紀曉靜,你應該認識的吧?”戴宇有些尷尬撓頭。
“戴宇。”井繁花的眼神瞟到一旁不知名的地方,“我們完了。”誰也沒料到,她開口的第一句竟然是這個。
“說什麼呢?”戴宇一聲輕笑,“喂,她是我一個學妹,你至於這麼小題大做的嗎?”紀曉靜沒有回答,看著繁花眨眼,繼續咬著吸管。
“你妹,紀曉靜是吧?”井繁花雙眸忽而亮起,微微抬高嗓門,“你怎麼不去問問班上的男生,哪個人會相信和普通學妹一起逛商城的?”
紀曉靜站在一邊不說話,還是咬著吸管。
“你今天下午說有著急的事,就是和她一起?”
“沒那麼嚴重,我真是碰巧遇到的她,你別小題大做。”夏小五一直覺得那個叫紀曉靜的人是個厲害角色,這邊為她吵得不可開交,她卻好像能夠置身事外。
戴宇將拉著她到一邊,“繁花,我們這就是路上碰到,真只是普通學妹。”
“我今天不想聊了,你不是說有事嗎?那就趕緊走吧。”井繁花的眼睛紅腫著,卻依舊是笑臉迎著。
“是你讓我走的,你可別後悔。”戴宇瞬間沒了好臉色。
“繁花,你剛剛不是一直想去看一樓的表演?”小五抓著她的胳膊,溫柔拍著,“走吧,不要為一些不重要的人影響了心情。”
戴宇說實話,實在討厭夏小五這個人,似乎從一開始就是在針對他,讓他沒臺階下。他用兇狠的眼神看著她,倒是一旁的紀曉靜一句不說站在原地。
“好,走!”繁花笑著拉著她的手,卻在轉身的那一瞬忽而哭了出來。
夏小五回過頭,也是狠狠盯了戴宇一眼,眼神的互動中,她並不佔弱勢。夏小五並不是在告誡他反省,而是告訴他,繁花不是他可以欺負的人,絕不會有下次。
回過頭,井繁花憋著眼淚,臉頰漲得通紅,大概就好像那天,在夏小五知道陸浩澤真正喜歡的人的那天一樣。很多東西,都會在一瞬間毀滅了,彷彿之前的種種變成笑話,連同自己一個人的白日夢沉入海底。
她想,她能夠明白繁花的感受,可這好像又和之前不太一樣。
坐在一樓商演的座椅上,繁花抱著自己的外套哭得很兇,大概是因為這裡的音樂聲最大,所有人都沉浸在音樂的喜樂裡,唯獨她一個人的悲傷忽而也就不重要了。
“沒事,我在呢,你想要揍他,或者整死他,我都幫你。”
“小五……”可井繁花只是看著夏小五哭,抽泣,喘不上氣,斷斷續續。
夏小五拍著她的肩,想起阿城給她的糖,塞進了她的手裡。
“這,什麼,啊……”
“糖啊!”夏小五小聲和她說,“吃糖就不難過了。”
“吃了,吃了,真能不難過了嗎?”她哆嗦的模樣反倒有些可愛。
“能啊。”夏小五給她抹去臉上的眼淚,“我保證,這顆一定是最甜最甜的糖。”
“吃!”繁花倚在她的肩上仍然在發抖,咬著那顆軟糖,草莓的味道在她舌尖蔓延看,這種難過的氣息和這商演歡快的音樂碰撞。感情,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接下來,請大家欣賞一首歌,是來自梁靜茹的《屬於》……”
這個聲音,將夏小五從這段感情的揪扯中抽離開,彷彿臺上那個人的身影,成了之後幾個小時唯一的目標。
我堅持的,都值得堅持嗎?
我所相信的,就是真的嗎?
如果我趕追求,我就敢擁有嗎?
而如果都算了,不要呢……